他实话回答说,这病有一就有二,根子在心血瘀阻,而心血瘀阻的根子,在于情志不畅。
用最通俗的话,就是担心儿子担心出来的毛病。
想去根也简单,要么皇帝常常出宫去看望,要么把妇人弄进宫。
每日晨昏定省,让妇人日日看到儿子活蹦乱跳的,这病不用治,就能缓解。
新帝听了这话,长久沉默。
裴景知道他为什么沉默。
宫里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有一个太后压在他头上。
太后点头,这事才能成。
因为太上皇回来、被安置冷宫这两桩事,新帝和太后之间明显有些嫌隙,只是顾着各自的身份,没有摆在明面上而已。
所以让新帝去求太后,显然这个头他是不愿意低的。
裴景体贴道:“陛下不愿意开这个口,臣去求太后,这病实在耽误不得,退一万步来说,宫里有太医十二个时辰值班,就算发病,也能及时医治。”
新帝摆摆手:“这事容朕再想一想。”
。。。。。。
这一想,便想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新帝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太后同意了。
这么多年,裴景头一回,在新帝的脸上看到这样一抹明媚的笑。
自打太上皇回来后,新帝很少会笑。
即便遇着什么高兴的事,嘴角也只是淡淡地往上扬起一点。
世上三千疾,唯有思念不可医。
裴景心想,这一回,他不仅医好了那妇人的真心痛,也医好了皇帝藏了多年的心病。
本来事情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只等钦天监择了黄道吉日,就可把人安置进宫。
谁曾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徐行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打听到了,站出来强烈反对皇帝把人弄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