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两个炭盆,他却感觉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意。
忠义侯?
他裴景就是把皇帝从阎王爷的手里抢过来,也得不到这个封号。
忙活了半天,竟然又被这人生生压一头。
他不甘心啊。
更让裴景胆战心惊的是,当初,徐行想尽办法,逼皇帝派使者去瓦剌和谈,是他暗中拖长了皇帝艾灸的时间。
为此,徐行还砸了他的医箱。
那么,徐行会不会把这事告诉皇帝?
会不会伺机报复他,搞他?
他要如何应对?
短短半天时间,裴景急得嘴角长出一连串的水泡。
夜里做梦,大哥又站到了他的床前,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气。
他吓醒过来,匆匆披上衣裳去了那间院子,抖着一双手打开了院门上的锁。
推门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裴景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他突然想到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冬夜的晚上,他医书读累了,就去外头透透气,醒醒脑。
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间院子前。
院子的门半遮半掩,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他觉得奇怪,这么晚了,大哥怎么还不睡觉呢?
他悄悄推开门。
西厢房的窗户上,灯光照出一大一小两个剪影,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儿子,阴阳是天地万物的规律,是治病的根本。阴化气,阴成形。。。。。。”
是爹在偷偷替大哥讲医书。
他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立下誓,早晚一天,要超过大哥,成为爹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徐行,徐行。。。。。。”
裴景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院子,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往后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