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危睁大眼看他。
笑了两声又有点尴尬,咳嗽一下:“……嗯,啊,嗯,可爱。”
少年擦擦额头,手腕蹭到打球防汗的额带,又放下来,憋着笑比划着:“……跟大花猫一样。”
宴无危眨眨眼,然后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碘伏。
然后摸到夏知脸上。
夏知:“。”
夏知问他家哪儿,他也不说,就摇头。
夏知无奈,把女孩送到了警察局。
少年单手把篮球扔到车篮里,冲他微微抬起下巴,“以后不开心了来找哥哥玩,哥哥还给你买糖,别再不看红绿灯过马路了,啊?”
最后一句啊,有点哄孩子的温柔调调。
宴无危攥着糖,慢慢的点头。
于是少年就笑了,肆意张扬,又带点嚣张,“这就对了,小小年纪懂什么生活疾苦啊就过马路不看红绿灯……”2长褪咾?啊姨制作
“啧,小孩。”
宴无危乖巧听着。
“哥哥走啦。”
看着傍晚的霞光吞没了少年单手推着自行车的背影,耳边是盛夏不休的风声与蝉鸣。
他想。
原来,这就是夏天啊。
是太阳花生活的季节。
*
深夜,医院。
睡着的宴怀凉模糊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动静,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了泠泠如水的月光扑撒在床头。
他揉揉眼睛,习惯性的往床边望过去,下一刻就控制不住的“啊”的叫了一声,吓得差点七窍生烟——
无他——那里跪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少年很漂亮,皮肤雪白,跪在那里,像一只骨节瘦弱的sd娃娃,如果是白天,一定会有人惊叹他天生丽质的绝色美貌,然而此刻——只有着森冷苍白月光的漆黑的病房,这美丽的娃娃跪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有一双琥珀眼睛如幽灵般透亮,仿佛一只埋伏于黑暗中的幽灵,便只令人觉出渗人的惊悚了。
“对不起,哥哥。”
惊悚娃娃很乖巧的说:“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下毒的。”
宴怀凉差点吓得被厥过去,回过神来,气得脸色发绿,手指发抖,“你……你……”
他愤怒的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仿佛失去了力气,他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猜。”宴无危美丽的琥珀色眼珠骨碌碌转了转,对上了他的吊水瓶。
宴怀凉浑身发寒:“你……你想做什么……”
“我带了一包奶粉。”宴无危拿出一包奶粉,咯咯笑,“听说里面有三聚氰胺……你知道什么是三聚氰胺吗?”
“我也不太懂呢。”
宴无危把吊水拿下来,鼓起脸,“不过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啦——”
他自言自语:“我以前经常做这种有意思的实验,把奶粉混了水,然后注到小白鼠的血管里……”
宴怀凉瞳孔收缩,他下意识的想叫人——
但他很快意识到病房外没有人,爸爸工作很忙,他的妈妈去世了,这么晚,保姆休息了。
——叫谁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