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崔雯雯慌忙关上的屋门,心中一阵哀嚎。
这时,任昊腿上一松,几秒钟后,一道身影从后方钻了出来,嗖地一下冲到门前,一把将门关上,随着夏晚秋的一声冷哼,床底下的几个女人陆陆续续爬了出来,因为长时间窝在冰冷的地面,她们样子都有些狼狈,不过看到任昊后,气势却瞬间涨了几分。
任昊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颠颠坐到床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夏晚秋抱着肩膀挡在门前,防止任昊逃跑,她脸上一片冷然,沉沉的眸子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任昊,什么话也没说。
顾悦言紧锁着眉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看看夏晚秋,瞧瞧谢知婧,瞅瞅范绮蓉,脸色不是很好看。
范绮蓉抿嘴咬着牙,质问的视线盯着任昊。或许是冻得够呛,蓉姨娇躯明显有些打起了哆嗦。
谢知婧站在床尾勾着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缕危险的气息。
四人都各自保持着距离,走动中,直接将床上坐着的任昊围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犀利视线从西面八方齐聚到他身上,任昊本就微乎其微的气势不由得更低了一些,呃了一声,没敢说话。
夏晚秋:“任昊!她们仨是干嘛的!”
范绮蓉:“昊!她们跟你什么关系!”
谢知婧:“小昊!给我们母女一个解释!”
顾悦言:“弟弟!她们都是你的情妇吗!”
任昊:“……”
“回答我!”
“你倒是张嘴啊!”
“快点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
任昊:“……”
难逃一劫的任昊干巴巴地在几女身上扫了一圈,张了张嘴巴,也没说出个什么,最后,任昊将求助的目光落到范绮蓉脸上,任昊惨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极为可怜的表情。
范绮蓉绷着脸与他对视起来,半分钟过去,见任昊还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心头一软,咬牙喘了喘气,余光快速看看另外三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她轻轻一叹,黑着小脸儿瞅了任昊一眼:“知婧,晚秋,悦言,刚才跟床底下大家都着了凉,先回去钻被窝躺会儿吧,雯雯还在外面,声音太大兴许会被她听见,等明天早上,知婧你最好让雯雯先回家,没了她,咱们再说咱们的事儿,你们看行吗?”
谢知婧看着门口想了想,慢慢点了下头。
顾悦言迟疑了一下,逐一语不发地回头走出卧室。
唯有夏晚秋仍是不依不饶地抱着肩膀盯着他,末了,也在范绮蓉和谢知婧的拉拽下,方是不甘心地出了去。
静谧的客厅内。
当范绮蓉缓缓合上任昊卧室的红木门后,几女均是站住脚步,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煞是有些紧张,她们眼眸儿之中无一例外,尽是不友好的色彩,谁也没跟谁说话,齐齐一个转身,各回各的房间。
仿佛四个小时前,她们手拉着手相见恨晚的场面,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
昏黄的月光照射在一个跟床面打滚的男孩身上。
任昊翻来覆去地滚动着身子,表情痛苦极了。
这种等死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想着再有几个小时天亮,几女齐聚在床头审问自己的画面,任昊跳楼的心都有了。
与谢知婧的暧昧,与顾悦言的性关系,与夏晚秋的相恋,这些都是绝对不能说的东西,哪怕自己点出一个,势必都会引来狂风暴雨般的轰炸,不管当事人还是另外的听众,绝对会因此激化矛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无论如何,任昊都不能开口,这已经不仅仅是自己个人的问题了。
刚才看到四人相互猜忌的眼神,任昊也明白,除了蓉姨,其他三人是不会将她们与自己的暧昧说出来的。
任昊这叫一个挠头啊,辗转反侧地继续翻了个身,就算她们不说,自己也不说,但方才床底下的一幕幕,却又朦胧中暗示了她们与自己的关系,听了那些话,就是傻子,也能猜出自己与她们关系很不寻常吧。
渐渐的,任昊也想明白了关键,其实自己说与不说,就结果而言,都没什么太大区别,无非一个是确定,一个是肯定罢了。现在任昊需要琢磨的,是怎样才能逃过一劫。
任昊心知自己智慧有限,身在局内,定然不能将问题看透彻,于是乎,他拿起手机翻着电话本,寻找着可以求助的对象。一般来说,如果遇到这种天塌下来的危机,任昊往往会求助于谢知婧,但显然,正处于愤怒中的婧姨不会给自己支招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