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从油布棚中走出来:“老东西,死到临头你还撒谎,父亲如今四十岁。秦家是二十多年前从京都搬迁过去的,怎么可能是秦家。何况,若父亲是秦家人,我不可能一点看不出来,你沈家人若是在秦家,我能看不出来,而且岁数也没有合适的秦家大爷。”
“是秦家,秦家主脉长房。你说的是秦家支脉,从京都搬回来的。我说的是秦家主脉,虽然落魄了,但依然还是大氏族。”张柳说完,又是一口血喷出,人就往后倒。
沈意看着倒地的张柳,一生没干好事的人,终于死了。
饿死鬼,活该。
什么样的父母,自然生出什么养的孩子。
张柳自私恶毒,他的孩子自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歹竹怎么可能出好笋,这笋居然是偷别人家的!
沈意看向秦墨道:“你带崽崽进去,我把尸体处理了,不然会很麻烦。这个时疫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很严重,这血这样喷,肯定是肺坏掉大出血了。”
秦墨立刻带崽崽进去。
沈意侧身,背对林大那边,前面和后面都有树木和油布棚遮挡,也不怕被人瞧见。
纸笔从怀里掏出来,写了快给我喷杀消毒液。
苏寻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手,已经见怪不怪。
朝着手一顿猛喷,看了小纸条后,苏寻把一大瓶碰洒消毒液塞给小叔子。
沈意拿着布袋抱住的消毒液走向张柳,也是一顿喷喷喷。
喷完后,一手消毒液,沈意一手拽着尸体的后衣领往远处拖,一边拖,一边喷消毒液。
一直到百米开外的树林边上,沈意才给自己身上手上猛喷消毒液。
随后柴刀开始砍枯树,全部堆在张柳身上。
秦墨那边,他把崽崽赶进油布棚,随后走向不远处的树林砍回来不少树枝。
树枝被秦墨堆在血迹边上,随后覆盖,最后秦墨点燃树枝。
两边的火几乎是同时烧起来的。
沈意又给自己消了一遍毒,随后把消毒液布袋丢进火中,消毒液瓶子消毒了一遍,这才塞进怀里。
回到布棚这边,沈意又是一顿喷喷喷消毒……
干完这些,沈意开口道:“我去村长那边看看,你看好崽崽,若是惜崽崽发烧立刻告诉我。这病发作死亡,很快,不超过四天。”
延城,无数难明开始朝着宴城出发。
一匹快马冲向延城,马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马上的人顾不上马,直接消失在人群中。
一座庄园内,来人站在庄园外很快把发现可能是瘟疫的情况报告上去。
暗一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去告诉殿下。
此时的暗一很着急,心如火焚烧。
一旦确定真是瘟疫,他想到的不是那千千万万的逃荒难民,而是他崽崽一家怎么办,是不是安全,会不会已经感染,暗一后悔了,他就该早点把崽崽一家带走的。
庄园主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下令:“在红霞关把守,不要放灾民过来,一旦瘟疫蔓延开来,我等都是东莱国罪人。等等,把关三道,每隔五里,一个人都不许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