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段励志的人生,前男友也彷佛蹭到了自己的高光,糊上一层柔光滤镜。
现在再看,他或许也没特别差。
敖子石的大男子主义其实在可沟通范围内,只是当时她亦很不成熟。
按理说快三十岁的她应该成熟些。
但没人教过她如何从青少年过渡成合格的大人,社会铁拳教给她的是如何做、如何装出被驯化的模样才能过得比之前好,但没教她长大。
就算回来前她已经年过三十,钟元依然觉得自己不够成熟。
她不知道一个好好长大的人三十岁应该是什么状态?是体贴的恋人呢,还是温柔可亲的新手妈妈?
她想象不出来。
所以遇到跟工作相关的事她表现得很理智很清醒,这是被社会教训过的自我调整;
而遇到跟感情相关时,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钟元大多数时候是矛盾的,反复的。
总是忍不住以利益的眼光看待,却又偶尔被温情触动。
比如回来时她能快速接纳查欣欣和陆黎是自己的好朋友,并为了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发现自身价值,不要老去盯着家里那些破事才去做变现最快、来成就感最快的电商。
因为她很久没朋友了。
而在没有朋友之前她确实跟他们俩走得最近。
她选择主动深化这份还没到深刻地步的友情,而查欣欣和陆黎恰好也需要她这个好朋友。
他们仨就越来越好,良性循环。好到如今不仅可以分享喜悦,还可以在彼此面前坦诚内心的阴暗面。
但此刻她却不想主动深化跟敖子石的关系。
同其他女生容易日久生情,被追求者感动不一样,钟元更喜欢听从身体的讯号。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并没有想跟敖子石亲密接触的冲动。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钟元礼貌冲他笑了笑后,转身挽着三舅妈离开。
走了几步远詹安平小声嘲笑她:“你刚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我看了下,那个男的也没多帅呀。”
钟元呵他一脸:“反正比你帅。”
“来来来,你说,哪里帅?”
“比你高,眼睛比你大……”
“……”
留在原地的敖子石怔怔望着走远的背影。
目光落在看似平平无奇的休闲鞋后跟的logo上,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但很快,又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文姐,今天下午我不休假了,约好的客户还是我自己带看吧。”
“打鸡血啦?突然间动力满满了。”
“……”
敖子石摸摸鼻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