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换好衣服,在衣帽间磨蹭半天挑好方形墨镜出门。到奶茶店,只有大表姐一人。
她穿着香芋紫连身长裙。
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腰间侧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很温柔,忽然特别有女人味儿。
钟元眼睛一亮,小小惊艳了一把。
“姐夫不陪你一块挑吗?”
詹博敏伸手,温柔地帮她把卷在背包带子下的头发扒拉出来,笑道:“实验进入最后阶段,他得留在实验室观察,而且喊他有什么用啊,他的眼光差得人神共愤,实在拿不出手。”
未婚夫是典型理工男。
衣柜里全是条纹、格子衫,论品味妥妥负分。他眼里的好看就是扎眼的颜色配上扎眼的花纹,东北那红绿大花袄子他就忒喜欢。
觉得特别显眼,特别有活力!
詹博敏嘴上嫌弃,脸上笑意却一点没少,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不错。
“那他的也由你定吗?”
钟元没见过男方,只从三舅妈那儿知道男方家庭条件不太行,怎么个不行法不清楚。
但人家科研能力很强。
跟大表姐都是常年混实验室的,属于志同道合。
别看搞科研工资不高。
可研究所给的待遇好啊,有本事的人是不会被亏待的。男方去年就分了房,因为结婚原本分的两室还换成了大三室。
小区周边就是一圈学校。
若他们俩以后生了孩子,小孩儿念幼儿园到高中都不需要再搬来搬去。
反正大舅对大表姐的对象就很满意。
毕竟家底清白又不爱揽事,跟没多少心眼子的大表姐正好凑一对。
钟元问完衣服。
想起了更要紧的问题:“完啦,我好像还不知道姐夫叫什么?”
“闵天工。”
明天工?
明天公布?!
钟元眨眨眼,抱歉,她想不出来是哪几个字。
“噗——”
显然,这种听不清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詹博敏解释惯了:“是天工开物的天工!”
“闵可夫斯基不等式的闵。”
“……名字真难叫。”
有种古装剧喊“包公”或是喊某个老道的感觉。
钟元咬着吸管。
小声嘀咕,“那婚礼中式还是西式,日子选好了吗,婚纱摄影师找好了没?你说你们去年才经人介绍,这么快就结婚,就不多谈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