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法依格调用着即时图像一样的记忆力,在脑海里又把刚才的花边新闻过了一遍,看上去就像是在发呆。为什么对这条新闻格外印象深刻呢……还不是她最近收到不少红琥珀的许愿,那些新人里不乏她的信徒,请求她的祝福,不过被她刻意回避了……如果不是接下来有人出声把她拉回了三个人的对话里,她还可以继续默读的。
其实沉默而尴尬的时间才过了半分钟不到。
“新魔杖还好用吗?”那一个人——海姆达尔,很难说不是没话找话。
“……”好巧不巧,这正是高法依格一门心思想要回避的话题。
或许也不能怪海姆达尔哪壶不开提哪壶,高法依格回过神来,停下思绪,也停下动作——原来就从刚才心烦意乱起,她一直在转着她的新魔杖,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突然停下,终于让魔杖找到了机会,逃也似的滚下沙发,马上被她讪讪捡起来:“还好。”
魔杖隐入她袖中不见,终结了这个话题。
身边两人越是坦然淡定,越显得心思不纯的她卑劣不堪。
“你要走吗?”海姆达尔又开口了。
高法依格没反应过来:“走什么?”
海姆达尔十分自然地指了指她卧室的门,好像是在暗示她应该去那里,就像他们刚才在院子里独处时一样,他们现在移到了客厅,那么她也应该自觉回避。
——她又误会了。
女巫本就心烦气躁,被这么一激,谁知适得其反,坏脾气重新出现,直接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赶我?”
他有什么权力说那些话,搞清楚,这里是她家!
——她得承认,她有一点好像内心被看穿的恼羞成怒。
她不能走,如果走了,不就变相说明她心里有鬼?
——其实除了她之外,根本没人会那么想。
芦笛在旁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插进话来:“我们要谈一些……事情。——你真的想听吗?”
她那一眼威力无穷,高法依格几乎像一个有罪的人那样战栗起来,前一刻冲天的气焰瞬间被浇了个干净。
她沉默不语,表达了自己的某种坚持——虽然她也没有信心坚持太久——换来芦笛无所谓的耸耸肩。
“好吧,既然如此。”芦笛道,“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话音落下,先看了一眼海姆达尔,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认真。
高法依格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点的场合告诉你的……现在就现在吧,正好人都在。”
高法依格看着芦笛纤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希望你能够祝福我——”
……祝福?
耳边好像响起了结婚祭坛的钟声——
“不可以!”来不及沉下心思考,因为第一个冲入脑海的可能,高法依格率先失控地大叫起来。
芦笛一愣,先是奇怪,然而问:“为什么?”
面对芦笛疑惑的目光,高法依格即答:“……太快了。”她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对不起,我接受不了。”
明知道:她压根没有立场说这种话。她在要求某种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