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对舒童的感情,我的心里又何尝不觉得尴尬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或许仅仅是因为我的出现,又让舒童感觉到为难了吧?
舒童却释然地叹了口气,道:“我原谅你了。”
我一愣,怎么好像我真的错了一样?口中却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谢谢。”
舒童笑着道:“不客气。”
诶?怎么对话颠倒了,一开始不是她说谢谢我说不客气吗?
哥们心里老大郁闷,便听舒童接着又道:“别说话了,睡觉!”
“哦。”我乖乖应了一声,随即摇头一笑。是啊,睡觉吧,没什么可纠结的,我和舒童之间,根本就说不清楚谁对谁错。
她喜欢上了我,或许是错的,然而我呢?
若是对她没有感觉,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赶过来,送她奶奶最后一程呢?
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责任将这个善意的谎言一撒到底吗?
难道不是因为想利用这个机会再一次见到舒童吗?
上次分别的时候,舒童说,她离开,就不打算再回来,我便知道她是故意在躲避我了,我其实只是想证明吧?
你躲避我,却并不妨碍我可以找到你……
虽然我并没想和舒童更进一步,发展成怎样的关系,仅仅只是想和她正常的相处,但我无法否认,之所以想要正常的相处,还是源自心底某种不可言喻的期待。
或许我喜欢上的压根也不是舒童这个人,而是她慢慢地从敌视我到喜欢上我的这个过程。
我只是想看着她渐渐地沦陷,以此满足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舒童才会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想要弥补这一点,并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对她的感情变得纯粹一些,干净一些。
说到底,我对她的执念,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救赎。
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皎洁无瑕,而我太肮脏了,自惭形秽之余,亦对她心生向往,同时,只想要好好地守护他。
我想,柳晓笙对她,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所以在她面前,柳晓笙才从来不摆豪门公子哥的架子,其实他龌龊的心理和我是一样的,只是想让她喜欢上更纯粹的自己。
她的干净纯洁,让人不自觉地便会产生一种征服欲,而这种征服欲,又恰恰是我们心怀罪恶感的源泉。
这就是舒呆子最大的魅力。
……
翌日。
一大清早,那个讨厌的张阳阳就来敲门,看丫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重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怕是一晚上都没睡着。
哥们本来是想赖个床的,早饭都没打算吃,一来确实是身体疲乏,没歇过来,再者,舒童虽然一直强调不需要,但我们总不好真的空手登门拜访吧?
礼物还是要准备的,可商场一般不会太早开门,与其起个大早干耗着,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以便养出一个更好的精神面貌,出现在舒奶奶面前——可惜,这份心意被没有眼色的张阳阳给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