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流苏则抓紧时间,和小夜聊到了一起,因为她马上也得赶回北天,和冬妈订的是同一个航班。
也不知道是真的离不开流苏,还是单纯不想流苏陪在我身边,自从舒奶奶下葬以后,墨菲给流苏的电话就没间断过,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催她一次,让她尽快回北天,说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她抛头露面。
流苏也是不堪其扰,所以人还没到上海,就已经先订好了返程北天的机票。
我和小夜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相处,倒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还和流苏抢着与她亲昵。
看到俩丫头感情这么好,不但我心里着实欣慰,冬妈也很是宽心。
也不知两人在聊些什么,不时就会爆发出一阵笑声,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冬小夜和流苏聊天的时候,状态明显不同,似乎反应也不是那么迟钝了……
再多的不舍,终有分别之时,冬妈又去交代了小夜几句,把小夜也磨得有些不耐烦了,“妈,你都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康复的,以后有事打电话就行。你也不用一趟一趟地折腾,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快回去吧。”
“好,好。”冬妈也知道自己太啰唆了,但是看到小夜这个状态,她着实高兴,颅脑损伤的患者,最怕的后遗症,除了瘫痪、失语,就是智力下降、性格改变、认知障碍和情感障碍,冬小夜现在除了有些反应迟钝,并没有出现其他症状,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妈走了,你想妈了,就给妈打电话。”
然后又朝我看了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想和小南说悄悄话。呵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当真不假。”
冬小夜脸上一红,却是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流苏,流苏倒是并未吃醋,也在掩口偷笑。
我则心中暗惊,小夜这下意识的反应,可也不慢啊……那为什么每次说话之前,都要想上个两三秒,好像脑子转不过来似的?
“小南,小夜我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要照顾好她。”冬妈握着我的手,这话从楼上到楼下,已经是第三遍了。
“您放心,我会尽快将一个恢复得健健康康,就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夜还给您的。”我口中如是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不仅还你们一个大的,顺便再带上一个小的……免得你们反悔,依旧反对我俩的关系,到时候给你们整个小小南或者小小夜出来,姥爷姥姥地喊着,看你们还忍心让他们爸妈分开不……
当着冬妈的面,我也不好再和流苏亲热,只拉着她的手道:“你也是,路上小心,照顾好冬伯母,也照顾好自己——别太忙着工作,开了一夜的车,也没怎么休息。回去之后先好好地睡一觉再说,菲……墨总要是有什么意见,让她跟我说。”
流苏捏了捏我的手,道:“好啦,你也很啰唆,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你叮嘱啊?快回去陪陪小夜吧,嘻嘻,会有惊喜哦。”
我一怔,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下意识地理解为,小夜最近的恢复状况很不错,可能超出我想象。
流苏抱了我一下,然后又逐一抱了抱婉儿和天佑,嫌我啰唆的她,又不嫌啰唆地叮嘱婉儿要照顾好我,叮嘱天佑一定要听我的话,便搀扶着冬妈,一起上了若雅的车。
“快回去吧,真的有惊喜哦。”离开之前,流苏还探出车窗,向我这么强调着。
我不舍地朝她挥手,直到汽车消失在视野里,才惆怅地放下手——和流苏认识快五年了,却还是第一次和她分离,心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
我想,舒童和我说“再也不见”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那么别说永远了,也别说是一年半载,就是十天半个月,恐怕都很难坚持,这感觉也太折磨人了。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吧?我在舒童心里,也未必就像流苏在我心里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