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那么多心思,把我弄走,让我跟我亲生父亲相认,是为了让我多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宋景棠扯了扯苍白的唇,“他费尽心思,我怎么能辜负他?”
季行风迟疑地松开手,眼看宋景棠光着脚往窗边走去,他跟上去,是一伸手就能拽住她的距离。
然而,他看见宋景棠捡起不知道从哪儿飞来,落在窗台上扑腾着找不到出路的一只小飞蛾,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把飞蛾送了出去。
“季行风。”宋景棠看着窗外花园里,一处还没融干净的雪色,轻声问,“我昏睡了多久?”
“两天。”
“裴度下葬了?”
“是。”
“墓地在哪里?”
“火化,按照他的遗愿,由墨景舟把骨灰撒海里了。没有墓地。”季行风将裴度的后事,平静地告诉她。
他连个念想的地方都不留。
宋景棠定定地望着窗外,有些地方还挂着象征新年喜庆的红。
“季行风。”宋景棠忽然转过头来看他,“你不回家吗?新年了。”
季行风没想到她会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守着,在宋景棠眼里倒是成了没事干了。
季行风几乎气笑。
“我。。。。。。”
话一出口,季行风自己噎了一下。
他以什么身份守着她呢?
就在他语塞的时候,接到了周队打来的一通电话,季行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马接起:“周队。”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季行风看一眼宋景棠,“她现在状态不太好,稍等一下。这边我负责。”
说完,季行风挂了电话,也给自己找好了工作的借口。
“有工作上的任务,需要等你情绪稳定下来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