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毁灭!这是救赎!是归还!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林霜看着掌心那团依旧在疯狂挣扎的肉瘤,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柔和。她闭上眼,再次催动灵力。这一次,她不再是强硬地去净化。而是将自己的神魂意念,化作最温柔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片混乱与绝望的海洋。“我看到你了。”“别怕。”“我带你……回家。”她的神魂,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嗡——掌心的病灶核心,那剧烈的挣扎,猛地一顿。它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下一刻。覆盖了整座皇城的“莲火净化阵”,在这一瞬间,齐齐一震!那漫天的金绿色莲火,其上缠绕的毁灭性风雷之力,竟在同一时间,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安宁与祥和的,温暖的光。莲火的性质,变了。不再是霸道的审判之刃,而是化作了温柔的抚慰之手。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还在痛苦嘶吼的异化生灵,渐渐安静了下来。它们眼中嗜血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平静。然后,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消融,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最终化作最纯粹的生命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回归了它们本该去的地方。整个皇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杀戮与哀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林霜掌心的那团病灶核心,也不再挣扎。它贪婪地吸收着林霜渡过去的、充满了安抚之意的灵木之力,漆黑的色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朝着灰白转变。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唐冥却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高空之上。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那个真正的“麻烦”,要来了。也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不是来自皇城,而是来自那遥远的、不可知之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挣断了!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紫袍老祖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怨毒与疯狂,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轰然降临!天,再次黑了!刚刚洒下的阳光,被瞬间吞噬!比“天罗地网”大阵还要浓郁百倍的黑云,凭空在皇城上空汇聚、翻滚!云层之中,电闪雷鸣!但那雷,不是银白,也不是金色。是漆黑如墨的,死亡之雷!“桀桀桀桀……”一阵令人神魂刺痛的尖笑,从黑云的中心传来。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紫袍老祖!但他此刻的模样,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他那干瘦的身体,此刻竟变得魁梧壮硕,皮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黑色雷霆魔纹!一双眼睛,更是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着的、跳动着的黑色闪电!化神巅峰!不!他的气息,已经无限逼近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他竟在刚才被废掉的瞬间,通过某种秘法,引动了那所谓的“本源病灶”之力,强行灌注己身!以自身为容器,承载那古神之癌的力量!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唐!冥!”紫袍老祖的声音,如同亿万冤魂在同时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怨毒!“你以为你赢了?”“你毁掉的,不过是本座的旧皮囊!”“现在,本座获得了新生!获得了……神的力量!”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狂笑。轰!一道水桶粗的黑色闪电,从天而降,被他一把抓在手中,化作一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霆长枪!“本座说过,要将你神魂抽出,日夜灼烧万年!”“现在,就从你身边这个小丫头开始!”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雷霆长枪,已经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流光,朝着下方手捧着病灶核心、根本无法动弹的林霜,爆射而去!那速度,快到极致!那力量,足以将化神修士都瞬间轰成飞灰!林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死亡的阴影,再次将她笼罩!然而。唐冥动了。他只是简单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挡在了林霜的身前。然后,他抬起了一只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伸出手,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雷霆,轻轻一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雷霆,就那么被他轻飘飘的,抓在了掌心。雷光,在他的指缝间疯狂跳跃、挣扎。却无法伤到他分毫。“在本座面前玩雷?”,!唐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讥讽。那是神明对窃取了神火的凡人,最不屑的嘲弄。下一刻。他五指猛地一握!咔嚓!那道狂暴的黑色雷霆,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电光,消散于无形。高空之上。紫袍老祖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股比刚才被废掉修为时,还要浓烈千倍万倍的恐惧,从他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开!徒手……捏碎了本源病灶的风雷之力?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他刚想说些什么。唐冥,却已经不准备再给他机会了。“太虚神炉。”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嗡——一尊古朴、厚重,布满了玄奥纹路的青铜巨炉,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那神炉迎风便长,转瞬之间,便化作山岳般大小,悬浮于皇城上空,遮天蔽日!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苍凉与厚重,瞬间镇压了整片天地!就连紫袍老祖身上那狂暴的黑色闪电,都在这股气息下,变得迟滞、畏缩!“开。”唐冥再次吐出一个字。轰隆——太虚神炉那紧闭的炉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打开!没有火焰。没有光芒。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灰色漩涡。当那灰色的漩涡出现的瞬间。紫袍老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跑!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