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功了!林霜猛地睁开眼,喜悦几乎要从胸口满溢出来。她抬头想与唐冥分享这份激动,却发现唐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个被定格在半空的紫袍老祖面前。他伸出一只手,按在紫袍老祖的天灵盖上。“别杀我!”紫袍老祖的神魂在疯狂尖叫,恐惧到扭曲,“那古神之癌的本源,根本不在这里!它在……它在一个叫‘归墟’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我可以当你的狗!”唐冥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知道。”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来取回一些……我之前扔掉的垃圾。”话音落下,他五指猛地发力!“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长空!紫袍老祖的神魂,被他硬生生从那具魔化的躯壳中抽了出来!那神魂早已彻底扭曲,一半是紫袍老祖惊恐的脸,另一半,却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极致污秽的……灰色肉瘤。正是唐冥之前从七公主赵灵儿体内剥离,又被紫袍老祖用秘法夺走的那团病灶核心!它,才是紫袍老祖异变的根源。唐冥看着掌心这团不断挣扎的污秽之物,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私产。他转过头,看向林霜,然后,将那团病灶核心,递了过去。“你的。”林霜看着那团递到自己面前、蠕动着的灰色肉瘤,心中再无半分恐惧。她伸出手,平静地接了过来。入手冰冷,滑腻。那股曾经让她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怨毒,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天敌,在她掌心温顺得像一只绵羊。“我该怎么做?”她问。唐冥收回手,没有回答。答案,需要她自己去找。林霜懂了。她闭上眼。这一次,不再是强硬地灌输生机,也不是温柔地安抚。她的神魂意念,化作了无数根最细微的青绿丝线,模拟着太虚神炉那灰绿纹路的气息,探入了这团病灶核心的本源。她看到了。看到了紫袍老祖的贪婪,看到了他对力量的扭曲渴望,看到了他与这病灶融合后,那份被无限放大的疯狂。但,在这些扭曲的表象之下。她也看到了这团“病”,它最原始的形态。一份纯粹的、只是单纯渴望存在的生命力。它被唐冥从赵灵儿体内剥离,又被紫袍老祖强行融合,经历了两次粗暴的嫁接,早已变得混乱不堪。“回家吧。”林霜的神魂,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呼唤。这一次,不是安抚。是引导。嗡——她掌心的青鸾灵木之力,不再是单纯的绿色。一缕缕极细的灰色气流,从那病灶核心中被主动分离出来,缠绕上她的灵力,最终,融入了她的掌心。那团灰色的肉瘤,没有被净化,没有被消灭。它在林霜的手中,一点点地分解,化作最纯粹的、不带任何扭曲意志的本源生命力,被林霜的身体缓缓吸收。林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之前因为强行撑起“生机牢笼”而耗损的灵力,不仅在瞬间补满,甚至……还在节节攀升!轰!她体内的某种桎梏,应声而破!元婴后期!林霜猛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它……它成了我的养料?”“垃圾分类,物尽其用。”唐冥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对他而言,病灶核心是“垃圾”。对拥有青鸾灵木之力的林霜而言,剥离了“毒”的垃圾,就是最好的“肥料”。他随手一挥,紫袍老祖那具魔化的躯壳,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然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道被定格的空间裂缝上。裂缝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法则气息。那是紫袍老祖引爆整个枯木原时,从“本源病灶”中借来的力量。唐冥伸出手,一缕灰色神念探出,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缕残留的气息。嗡。一幅浩瀚的、由无数能量脉络构成的网络图,瞬间在他的意志深处展开。那是……整个东域的地脉图!此刻,这张图上,绝大部分的脉络都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色,充满了死寂与腐朽。只有少数几个点,比如大夏皇城,比如迎春镇,比如他们脚下这片刚刚被净化的枯木原,亮着微弱的绿光。而所有灰色脉络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域,极北之地。那里,一个吞天噬地的黑色漩涡,正宛如一颗活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将无尽的污秽与腐朽,通过地脉网络泵向整个东域!“地脉核心枢纽。”唐冥吐出六个字。那里,就是整个东域所有地脉的交汇点。,!一旦被彻底污染,整个东域都将化为“病灶”的温床,再无翻盘的可能。他收回神念,摊开了赵珩献上的那卷地脉图。图卷之上,极北之地,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触目惊心。【地脉枢纽,皇室禁地,内有‘地脉守护大阵’,非人皇不可入。】旁边,还有一行朱砂小字。【百年前,守护大阵灵气波动骤停,疑似失效。派人探查,皆一去不返,被列为绝地。】百年前。正是紫袍老祖销声匿迹,开始布局“古神之癌”的时间点。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成线。“他不是在逃。”唐冥看着远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是在请我们去他的主场。”林霜刚刚稳固的境界,因为这句话,心又一次悬了起来。枯木原,不过是对方经营百年的一个“牧场”。而那个地脉核心枢纽,才是他真正的老巢。一个经营了百年,甚至可能已经将整个东域地脉都化为己用的恐怖陷阱。“我们……”她刚要开口。唐冥已经转身,向枯木原处走去。“走吧。”“去收回我们的战利品。”……马车再次行驶在官道上。车夫换了人。那个从枯木原被救回的元婴修士,恢复神智后,对唐冥感恩戴德,死活要当个马夫,为两人引路。他叫周通,本是东域一个二流宗门的长老,因误入枯木原,成了祭坛上的“养料”。:()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