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刚刚燃起信心的年轻修士,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动摇与后怕。难道……那场噩梦,还没结束?林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相信魏凡在说谎。一个人的神魂,可以被恐惧扭曲,但不会凭空捏造出如此精准而具体的气息。她的神识再次探出。这一次,她没有进行大范围的扫描。而是将自己庞大的神识,凝聚成一根无比纤细的针,沉入自己的大地之网中,去“聆听”!她“听”到了。在那个方向,距离皇城数十里外的一片荒地之下。那里的大的脉络,在平稳的流动中,确实存在着一丝……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杂音。就像一首完美的乐章里,混入了一个错乱的音符。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林霜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明白了。这不是魏凡的幻觉!而是她这张刚刚织好的“网”,出现了第一个,连她自己都差点忽略的……警报!而拉响这个警报的,不是她这个“天”。而是一个曾经被病灶折磨到濒死的,最弱小的凡人!“走!”林霜不再犹豫,抓住魏凡的肩膀,身影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心中再次被不安笼罩的修士。高台之后,一直闭目养神的唐冥,缓缓睁开了眼。他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林霜消失的方向。“总算……”“有了一个合格的哨兵。”下一秒,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一、被遗忘的角落,死灰复燃的毒瘤!】二、神炉的后手,最恶毒的诅咒!【三、我给你机会,你却想掀桌?】天启皇城,西门外三十里。这是一片荒芜的乱石岗。因为地脉贫瘠,灵气稀薄,平日里人迹罕至,就连妖兽都懒得光顾。两道身影,凭空出现。正是林霜和魏凡。“就是这里!”刚一落地,魏凡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这里的气息,比在城里感受到的,要清晰百倍!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恶意,却像是无形的毒针,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林霜的脸色也无比凝重。到了这里,她已经不需要借助大地之网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死寂之力,正从脚下的某个点,缓缓渗透出来。它很会隐藏。它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地脉流动中自然产生的煞气,与乱石岗的荒芜气息混为一体。若非魏凡这种对它“过敏”的人,就算是一名化神修士从这里路过,也只会以为是寻常的煞气聚集地,根本不会在意。好恶毒的心思!好狡猾的手段!就在这时。第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唐冥。“唐……唐前辈!”魏凡看到唐冥,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恐惧感都消退了大半。唐冥没有理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出来。”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但随着他话音落下。轰!方圆百米的地面,猛地一震!紧接着,在林霜和魏凡骇然的注视下,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色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底深处硬生生揪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那灰色雾气,不断地扭曲、变形,试图重新钻回地底,甚至想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中。但在唐冥的意志笼罩下,它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这是……”林霜看着这缕熟悉的灰色雾气,心脏狂跳。这不就是那尊伪神炉自爆时,喷出的那种死光吗?它竟然……还留有残余?“不是残余。”唐冥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种子。”“那东西在自毁前,将自己最后一丝本源怨念,混合了数万修士的绝望情绪,凝结成了上千颗这样的‘病灶种子’,撒向了东域各处。”林霜的脸色,瞬间惨白。上千颗?“它的目的,不是立刻爆发。”唐冥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是潜伏。”“潜伏在地脉深处,潜伏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悄悄汲取天地间的负面情绪,恐慌、绝望、怨恨……这些,都是它最好的养料。”“等到时机成熟,等到东域再次出现动荡,或者我的‘格式化’效果随着时间减弱,它们就会在同一时间,瞬间引爆。”唐冥顿了顿,最后下了一个结论。“届时,整个东域的地脉,会在一天之内,彻底腐烂。”“比上一次,惨烈百倍。”林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太恶毒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后手,这是最决绝,最怨毒的同归于尽的诅咒!它就算死,也要拉着整个东域一起陪葬!“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霜的声音都在颤抖,“上千颗……我们怎么找?”东域何其广袤?这些种子又如此擅长隐藏,就算有大地之网,想把它们一颗颗全都找出来,也无异于大海捞针!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找?”唐冥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为什么要找?”林霜一愣。只见唐冥缓缓摊开手掌。嗡——那尊古朴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奥秘的神炉虚影,再次在他掌心浮现。唐冥看着那缕还在徒劳挣扎的灰色雾气,意念一动。掌心的神炉,降下一道灰蒙蒙的混沌神光,并没有直接将其抹除,而是化作一个微小的囚笼,将其困在其中。然后,唐冥做了一个让林霜和魏凡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他将这个由混沌神光构成的“囚笼”,连同里面的那颗“种子”,轻轻地,放回了地面。任由它,重新钻入了地底。“前辈?!”林霜大惊失色。这是在做什么?放虎归山?唐冥没有解释。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张覆盖东域的天空之网上。:()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