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五月父皇让在掖州河沿岸搜寻的宁渊与秦柏回京复职,涑州军也停止搜寻并撤离后,皇兄就越发沉默寡言。只要提起阿姐,就会有人倒霉。
但是,祁晖琅也很想念那个带他满皇城胡闹的阿姐。
刚走到书房门口,他们迎面遇上祁晖珉。
祁晖珏停下脚步,淡淡地唤了?声:“大皇兄。”
祁晖琅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打了声招呼:“大皇兄安好?。”
祁晖珉拱手行?礼,恭敬道:“见过太子殿下。”
“大皇兄不必多礼,”祁晖珏本就因?想念阿姐而烦闷,看见?祁晖珉更是不耐,直接说道,“孤还有事,先走一步。”
祁晖珉连忙叫住他:“太?子,请留步,我?有一事相求,谢家……”
祁晖珏一听?他提谢家,顿时怒气?更甚,他直接打断祁晖珉未尽之言:“大皇兄拦住我?就是为了?替谢家求情??恕孤无能为力,此事由父皇亲自督办,谢家是否清白皆由父皇定夺。”
祁晖珉苦笑,知道今日不宜再提此事,只得岔开话题道:“我?开府后太?子还未去过,不知能否邀太?子到我?府上喝杯清茶?”
祁晖珏眼神锐利如刀,正要拒绝,祁晖琅拉着他的手说:“皇兄,我?们还要找父皇呢,快走吧。”
祁晖珏不再和祁晖珉啰嗦,牵着祁晖琅离开了?。
被他们留在原地的祁晖珉,袖中拳头紧握,面上却未表露分毫。
他心中暗恨,都怪那该死的宁玉瑶,上次在掖州要不是她顶替,祁晖珏必死无疑。
还有祁婧惠,明明自己和祁晖珏都是她的子侄,她却对自己毫不留情?。
祁晖珉咬牙,宁玉瑶真是死有余辜,死无全尸是她应得的下场。
死无全尸的宁玉瑶此时正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指着朱占行?亲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家将军花了?整整两千两银子请我?去国都看诊,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家将军请来的尊贵客人了?吧。你瞧瞧,现在是把我?当?成你们家的下人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这样阳奉阴违,公?然违抗听?从你家将军的命令?”
今日他们一路跋涉,早已疲惫不堪。直到晚上抵达驿站,宁玉瑶满心想着能够在驿站好?好?地休息一晚。
可朱占行?的亲兵却告诉她,驿站的房间?实在太?少,让宁玉瑶和朱占行?的婢女们挤通铺,秦熠则是被安排睡马厩边的柴房。
宁玉瑶一听?这话,登时火冒三?丈,她可咽不下这口气?,当?场胡搅蛮缠大闹起来,直接给那亲兵扣上了?一口大大的黑锅。
这突如其来的一口黑锅砸下来,那亲兵顿时冷汗淋漓。要是将军听?到了?这些?话,真以为自己违抗命令,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