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大白天的真是晦气,说了不是喜脉,偏偏不信,想儿子想魔怔了吧,不给我诊钱是吧,待会别求到我这来!等会你们跪着求老夫,老夫也不给你治!遭瘟的玩意,看不起病就别来!呸!”
壮汉去的第三家医馆恰好是江福宝三徒弟开的王氏医馆。
王煦茂的诊断跟江福宝一模一样。
在江福宝这里学了那么久,他的医术早就进步了许多。
连着三家都是相同的诊断,夫妻俩彻底绝望了。
壮汉甚至都没管他的娘子,自顾自的跌跌撞撞朝家跑去。
妇人则是扶着肚子,脸色苍白的跟在后面艰难的走着。
还差点被路过的行人撞倒。
那人见她肚子如此大,吓得急忙扶住她,都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
“你小心点,看着路,得亏是我,不然你摔了岂不出事?”
“喂,跟你说话呢,真是个怪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在街上乱走,家里人都不管的吗?”
见妇人不理他,男人皱着眉快步离开了,生怕妇人讹上他。
“师父,他们走了,我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信了,不过这男的,一看我就知道,他不会给他娘子治的,哎,真是嫁错人咯。”陈红霞一直站在门口打探着。
见两人先后离开巷子,她才进去站到江福宝身旁。
嘴里感叹着男人的绝情,又有些同情那个妇人。
“世上那么多人,咱们救的过来吗?若她回来找我治,我会帮她,她若不来,那这就是她的命,得她自已受着。”
江福宝知道,多说无用。
瞧方才这两人固执的模样,她就懒得再去劝说。
治不治的,全看他们自已。
好言难劝,想死鬼哦。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月,初冬来临。
后院树上只剩下零星几片枯黄的叶子。
就像秃子的头顶仅剩的三根头发一样倔强。
因为天冷了许多,所以江福宝的衣服又变厚了一些。
这个季节,是医馆最忙的时候,每天都有染了风寒的。
忙活了一上午,下午总算能休息会了,她就在后院跟小徒弟们围着炉子烤土豆和板栗吃。
又暖和又有趣。
孩子们的天性就是喜欢玩,改变不了的,怕他们一直读医书会疲倦,烦躁以至于厌学。
江福宝每天都会带着他们活动活动,昨天是在院子里玩套圈,套的最多的人,奖励一块奶糖,前天是玩躲猫猫,今天就是围炉烤火了。
土豆和板栗吃多了,有些渴得慌。
江福宝还在这几个炉子上,放了三个煮茶的壶,烧烫后,她把发酵过的茶与红糖炒热,然后倒入牛奶,又加了几个红枣再次煮沸。
“来,你们把昨天我教给你们的东西,背给我听,背完就能喝了。”
一篇文背完都不到一刻钟。
刚好能打发时间。
孩子们嘴馋,为了能喝到奶茶,肯定绞尽脑汁也要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