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蛊会放大人的欲望,于孟长赢是如此,于陈慕律也是如此。
“孟长赢,你在想什么?”他目光灼灼,多日来第一次正视少年的眼睛。
静水难无声,盈月总有缺。
至少这一夜,他们都来不及躲避彼此的眼神。
惜字如金的少年终于开了口。
孟长赢低声念着:“陈慕律。”
陈慕律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嗯?”
“那你呢。”孟长赢眸光很淡,“你又在想什么,陈慕律?”
你在想什么,又藏了什么。
“我?”
被唤了好几遍名字的陈慕律忽然笑了笑,神使鬼差地凑上去,闭着眼寻了半天,没轻没重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他一直知道的。
结局早就写在了浮光寺的签纸上,他为了推进剧情、助孟长赢证道而来的,他一直知道的。
即便生了妄念又能如何?在意他又能怎么样?
随便吧。
一辈子太漫长了,他只求此刻。
那些撕咬和痴缠的时刻都曾在梦里辗转重现,可真落到面前,他反而漏了怯,磕磕绊绊咬着孟长赢,一下比一下轻。
被非礼的人也坏,只呆坐着不动,任他啃任他咬,便是湿热的舌尖委屈地抵上牙关想往里头探,孟长赢也只是屈尊降贵地开了道缝,让它软软地口允进来。
月光下,池水湿了衣摆。黏腻的水声被流动的温泉冲散,陈慕律闭着眼,身子完全倾压在了孟长赢身上。
手心攥着的衣角和满池的水一同皱起,涟漪阵阵,难消难掩。少年松了手,轻轻扶住了陈慕律的腰。
孟长赢睁着眼,低垂的长睫颤了颤,水雾散尽后,眸底是一片清明的淡然。
原来是在想这个。
第78章
月圆如盘,盈盈如玉皎洁。
平静的温泉早已换了个样子,涟漪阵阵如海波,浪花翻叠荡漾,月光如忍冬爬藤,一圈圈绕上喉颈,遏住了攀升的潮。
心跳比呼吸都要聒噪,分不清到底谁先动了手,也分不清是谁在越界,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相互依偎着,被这潭温水拉扯着、淹没着,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只留下一个被水浸到湿透的吻。
在反客为主的吻后,陈慕律整个人被推入了水中,轻柔的水声渐渐,他勾住某人的脖颈,好险没仰头溺在水里。
“别扯……我……衣服,这裙子我唔……才穿了没几次……很贵的,真的很贵啊——不许撕……嗯!”
孟长赢呼吸很轻:“对不起,我赔。”
零落的衣衫吸饱了水,被流水卷着,早已被推到了远处,绕着旋涡中心那一点悠悠地悬着,就是不沉下去,落不到泉眼的最深处。
孟长赢今日格外地沉默寡言,也未曾如之前那般爱咬人。他蒙头错开视线,也不扰人,只是力道一下比一下实,很急,又很冷静。(单纯打架下手重,审核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