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夏低头快速记录,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羽昕,你负责整理越秀旧改的利益关联图谱。
要细化到每个关联方的持股比例和资金流向。"
赵长天用钢笔尖轻点着地图上的越秀区域,"宇轩重点核查近三个月异常现金流。
特别是那些突然出现的大额整数转账。
知夏,你带着技术团队盯着内部系统。
任何异常数据调取都要第一时间报告。"
他突然将笔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记住,我要看到刀刃向内的决心!
谁要是敷衍了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陆续离开后,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赵长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听着自己沉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伸手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羽昕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以两个人日益密切的关系,有些话,他不好当着她的面谈。
毕竟,苏羽昕和刘宏、郑悦等人不同。
他在物业公司彻底站稳脚跟,眼瞅着就要转正——
大干一场的情况下。
可以改变对刘宏等人的态度。
但对苏羽昕,却不好同样如此。
多少要克制一些。
"羽昕,越秀片区的钉子户今天又组织了三次抗议?"
他转动着办公椅,目光扫过墙上的广市地图。
越秀区域被红线圈得醒目,边缘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夹杂着苏羽昕略显急促的呼吸:"是的赵总,带头的张建国曾是高文军的司机。
他也曾被纪委带走调查。
但因证据不足,又把他放了。
张建国背后牵扯的关系网很复杂。
据可靠消息,有几家新注册的空壳公司在暗中资助他们的行动。"
"我不想听可能、也许。"
赵长天打断她,"下午经侦支队给我通了气。
有人在境外开设空壳公司转移旧改补偿款。"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听说你表哥的公司也参与了招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苏羽昕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长天……赵总,我。。。。。。我表哥的公司确实提交了标书。
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为他开过任何绿灯。"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