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秘书递来的誓词时,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他右手握拳举起的瞬间,西装袖口滑落,"清正"袖扣与党徽的光芒交相辉映。
宣誓台的红丝绒有着细腻的触感。
每一根绒毛都像是在见证这重要的时刻。
"我宣誓:忠于职守,廉洁奉公。。。"
誓词声在挑高五米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当念到"若有违诺,自愿接受最严厉处分"时。
赵长天瞥见落地窗外,一只白鸽正掠过。
翅膀划破雨雾,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色痕迹。
宣誓完毕,众人陆续退场。
王崇仁抬手示意赵长天留下。
会议室的雕花木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武夷岩茶的醇厚气息与会议交锋后的火药味。
"坐吧。"
王崇仁指了指对面的皮质座椅,自己则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长天,今天这把火烧得够旺。
但也别忘了,火太大容易燎着自己。"
赵长天挺直脊背坐下:"请董事长指教。"
王崇仁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黎光发展战略规划2013"的文件封面上。
"李明远不过是小鱼小虾。
他背后牵扯的利益网,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你以为陈德明为什么在会上模棱两可?
财务部那些陈年旧账为什么一直没人敢动?"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锁定赵长天,"当年,我刚接手黎光,账上趴着三个亿的坏账。
董事会天天有人拍桌子要我下台。那时候我怎么做的?"
赵长天认真聆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带着团队跑了三个月,拜访了三十多家企业。
用诚意和方案盘活了那些坏账。"
王崇仁回忆起往事,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改革要雷霆手段,但更要懂得收放。
黎光这艘船太大,沉不得,也翻不得。
你看这会议室的吊灯——"
他抬手指向璀璨的水晶吊灯,"当年安装的时候。
工人们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调试好平衡。
差一丝一毫都会塌下来。"
这时,窗外的雨下大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
赵长天感觉后颈渗出冷汗:"我明白,发展才是硬道理。"
"不错。"
王崇仁掐灭香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