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广市像座巨型蒸笼。
下午两点,阳光如滚烫的钢针,扎得柏油路面泛起扭曲的热浪。
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翡翠湾小区外围。
赵长天伸手按下电动窗。
腐臭的酸气裹挟着生活垃圾的馊味扑面而来。
熏得李诗涵下意识捂住口鼻。
林婉晴膝盖上的平板电脑——
不断刷新的投诉数据映得她脸色发白。
近三个月,该小区仅电梯故障报修就高达47次。
地下车库积水导致23辆业主车辆受损。
更有23位业主联名举报保洁长期缺勤。
"在这等我。"
赵长天下车后。
将事先准备好的墨镜架在鼻梁上。
刻意放缓脚步混入拎着菜篮的——
几位业主中。
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道闸歪斜着。
本该自动起落的装置却被一根生锈的铁丝固定成常开状态。
三名制服皱巴巴的保安围在岗亭里打牌。
其中一人翘着二郎腿。
解放鞋上的泥渍蹭在金属栏杆上,烟头与槟榔渣散落一地。
"师傅,这门禁怎么不管用?"
赵长天装作随意地搭话。
打牌的保安头也不抬,甩出一张红桃K:"坏了半个月了,找物业?
呵,还不如求老天爷。"
另一个嚼着槟榔的保安突然抬头。
目光在赵长天的白球鞋和腕表上扫过。
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年头,穿得起万宝龙的会住这儿?"
赵长天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
借着自拍的角度拍下保安岗亭里的场景。
穿过绿化带时,他弯腰拨开枯死的灌木。
指尖触到板结的土壤下坚硬的建筑垃圾。
儿童游乐区锈迹斑斑的滑梯旁。
污水坑滋生着密密麻麻的蚊虫。
几个孩子在碎玻璃堆里翻找玩具。
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膝盖渗着血珠,却无人过问。
"老人家,这小区物业不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