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萱紧盯他的背影,眼神狐疑。
这时,宗凌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崔秀萱瞳孔骤缩,心扑通直跳,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住,“我不走。”
宗凌一言难尽地望着那个洞,吩咐道:“把这个洞堵上!”
“”
待宗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崔秀萱也站起身。
她居然被留下来了。
既然羽会出现在玄甲军军营里,就说明她的使者“子尧”也在此处。
崔秀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日前那个塞给她纸条的士兵。
当时动作太快,她并未看清楚那士兵的脸。
他会是子尧吗?
崔秀萱明亮的眼珠子转一圈,身侧都站着士兵,此刻的她已经在站无数双眼睛之下了,如果去石榴树与子尧会面,暴露的风险太大。
再等等吧。
她抿唇,转身回到宗凌的住处。
抬腿迈过卧房的门槛,秋池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惊讶:“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崔秀萱笑道:“侯爷回来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秋池走过来,蹙眉道:“你身上为何如此多灰尘?”
崔秀萱脸上闪过赧然,含糊其辞。
秋池抽出手帕,为她擦拭。
窗棂并未关上,凌冽的风顺着缝隙刮进来。
秋池嘴里嚷嚷着要关窗了。
这时,崔秀萱似有感应般望向窗外。
后院种植了花草树木,这等时节,凋零了一半多。
羽就落在一颗光秃秃的树杈上,尾巴的颜色分外亮眼。
“等一下。”她打断她的动作,笑道,“秋池,你去找件新衣裳给我换上吧。”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脏兮兮的长袄,“有些难闻。”
“好的,夫人你等一下。”秋池推开门走了出去。
崔秀萱立刻起身来到窗边,羽应该是看见了她,展翅飞翔,翩然飞到她的指骨上。
她抚摸小鸟的羽毛,瞧见它的腿上绑着一个纸条,伸手摘下卷开纸条。
“明日巳时,我会在军营里制造动乱,引走吴若尔。——子尧”
崔秀萱在心里默念一遍,将纸团扔进炭炉里烧掉。
烈火照亮她明媚的面容,她弯起唇,不知想到什么,又缓缓压平。
明日是拿到解药的最后一日,决不可有任何差错。
很快,秋池拿了一件墨青色的披风进来,“这是侯爷的旧衣。”
崔秀萱点点头,穿上了。
次日晨起,卧房内安静而昏暗,冬日的早晨雾蒙蒙一片,光线十分微弱。
秋池端着脸盆走进来,她搓了搓手,点燃灯烛,嘴里絮叨:“今个儿是除夕夜,外面挂上了大红灯笼,管家在夜里准备放鞭炮烟火,真是热闹。”
崔秀萱坐在床边,在女使的伺候下漱口洗面,她用湿帕擦拭嘴巴,“当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