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点着头,也在学。
一路上方文轩说了很多原来她没有想过的道理,祖父教她的六韬之中最后一些晦涩之地也好似渐渐清晰明了。
“只要吏治有明,被当做恣意张扬权宦之后也无妨。”冯云道。
方文轩嘿然一笑,云郎学的很快。
方文轩靠近冯云:“那位县令大人调来不过十多日,听闻早先是在鸿胪寺当差,曾待过蛮族使臣,或正因如此见过云郎君?”
冯云点头。
那位县令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冯云在校场上获得二转军功时遇到的绿袍小官汪通。当初在看到宛城县令名字的时候她还险些以为是同名同姓,在看到汪通履历时,她就只能说无巧不成书。
“云郎君是做了什么叫那位县令大人如此——”
后面的话,方文轩没说出来,还不得不也冲着冯云拱手行礼。
对面的冯云正举着银鱼袋,冲着他微微的笑。
七品官员见之行礼,县令是七品,方文轩这个翰林院编修也是七品。
这是不想告诉他。
“方大人放心,这是陛下赐给我的。”冯云收起银鱼袋,道。
方文轩也满面笑容:“我自是相信云郎君。”既如此,他也就不问了。
……
天色暗下来,车队在野外扎营住宿。
寒风凌冽,有帐篷有早些时候在宛城备好的吃食,冯云亲自动手熬了一锅菜肉粥,方文轩等在简陋的火灶旁直直吃了两大碗。
随行的护卫也是乐得嘴角都合不上。
他们也会也在野外做吃食,只是他们做出来的跟云郎君做出来的一比,就是猪食。
云郎君不愧是传言中的云郎君。
吃饱喝足的冯云坐在帐篷外的草堆上,痴迷的看着夜空上的星星。
青竹小院看不到多少星星,西山寺有家人规矩,只有在野外,才能体会什么是“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更不要说漫天的星辰从这一头一直到那一头,漫天看不到尽处。
“郎君又在看星宿?”方文轩问。
冯云没说话。
方文轩自来熟往天上某处一指:“云郎君可见那边三角相连的三颗星辰?”
“嗯。”冯云点了头。
“那是玄武七宿之一……”
方文轩滔滔不绝,冯云一一记在心里。
从她第一次晚上看星辰,方文轩好像就知道她是个星宿白痴。
人家没讽刺,还传授一二,她当然不学白不学。
只是突然间有点儿后悔她怎么还真就躺平了这些年,没事儿的时候学点儿星宿知识也免得还要被人家照顾自尊心的教授,不是?
正胡思乱想着,忽的听到方文轩喃喃:“也不知道四郎如何……”
“应该不错。”冯云道。
方文轩扭头,看向冯云的目光在夜色里都亮的诡异。
“云郎君,何以知晓?”
“我可是整日与云郎君一处,云郎君又是何时收到的消息?”
冯云眨了下眼,一指头顶上的星宿。
“感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