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没有勉强。
陈总兵如蒙大赦,当着冯云的面儿把为冯云请功的折子写上,快马送往京都。
早在冯云协助守城的第一日,范知州就写了折子,主军务的总兵也写上折子,才能叫朝廷信服。
榕城内,缟素一片。
往年每逢战事也少不得军民上下呜咽哭泣,但今年此时却没有太过悲痛。
抚恤没有克扣,还有上官亲自送行。
更还有几家得了那位镇国公府云将军的堂前上香。
别的不说,就是出门都觉得比旁人高上那么一两分。
“云郎君好像更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城楼高处,看着城内街面上人们脸上已然流露出来的淡淡笑意,方文轩道。
“也是碰巧。”
冯云道。
她没有说其实她也是个普通人。
第四日,大雾。
当天将黎明,雾色散去,榕城的守城官兵突然发现外面的数万南夷人撤走了。
当即遣出哨探查看,二十里之内已无南夷人身影。
南夷人走了!
欢呼之余忙向上官禀告。
知州总兵再去寻冯云,发现冯云屋中已然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云将军何时走的?”范知州问王达。
王达摇头:“我也不知。”
范知州陈总兵唯有长叹。
城中百姓得知云将军早已经悄然离开,愤怒去寻守城官兵,四门的守城官兵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那位云将军是何时走的。
完全没印象啊!
城中宿老啐地:“呸!难不成是飞走的?”
就算是云将军曾设计纸鸢送画像,搅乱敌军,可那也只是纸鸢,人又不能飞出城去!!!
……
“看到你飞出来,老头子都快吓死了。”
“你们镇国公府有这么厉害的师父?”
缓缓行驶的车内,胡神医捋着胡子一脸质疑。
“爷爷,是我自学的。”冯云柔声轻语。
胡神医手一抖,险些拽下几根。
对面冯云没有身穿盔甲,也没有儒衫笼身,而是梳着娇俏的发髻,面施薄粉,车窗外寒风凌冽,车内的女娇儿好似三月桃花。
一朝换下戎装,眨眼间又是娇俏可人。
这丫头,变化太大,险些让老头子道心不稳。
胡神医又盯了冯云几眼,问:“你学医术如何?或也能同这般青出于蓝?”
反正他老头子是几十年没见过能从城楼上轻轻松松跳下来的人物。
冯云腆然:“或许没这个天分。”
“嗯?”胡神医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