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小半个小时,莫语春睡得腰酸背痛。
她活动着酸麻的手臂,门口突然传来说话的动静。隔着扇门听不清楚,莫语春没过多留意。
门把手压下弹起,两个女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栗色卷发的女生走到莫语春帘子外,喊了两声。
“小鱼小鱼,门口有你的东西。”
她的什么东西?
莫语春迷茫,伸出僵硬的胳膊接过,向许莉莉道了声谢。
许莉莉说的东西是一袋药,包括胃药以及一些常用药。
袋子外面贴着便签,但没署名,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指明给她。
猜出送这袋药的人是谁,莫语春眼中的迷茫更深。
而她脑中,007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为什么会生气?”
黎一筝将这两星期的事省略一些细节,简略告诉电话那头的好友,问出自己最大的疑问。
她始终不明白莫语春生气的点,找不到出问题的地方,就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把药送到莫语春寝室门口后,黎一筝心烦意乱得紧,原本只是打算和好友倾诉一下心情,说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求助。
闻安宜将车钥匙递给门童,声音懒洋洋的:“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闻安宜刚来会所,还没来得及喝酒,就收到了黎一筝的电话。
她还以为黎一筝是来邀她去玩,庆祝比赛拿奖呢,没想到是情感咨询。
算算时间,她们两人也好久没聚了。就是十月长假,这人没回家,自己跑国外去参加什么大赛了。
黎一筝还在等闻安宜的回答,闻安宜整了整措辞,说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你还没意识到吗?在这段关系中,你下意识将对方放在了弱势位。你觉得她是可怜的需要照顾的,而你自然变成了那个施予怜悯与帮助的主导者。”
“如果对方确实可怜无比,相信她不会在意这么多,反而会将你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
“但你说的小可怜很明显不是这样。”
黎一筝沉默:“……”
旁观者清,刨除黎一筝的个人滤镜,闻安宜评价客观:“在你的形容中,我感觉对方反而是享受一个人的诶。”
完全不像是黎一筝形容的被人误会交不到朋友的小可怜模样。
黎一筝反驳:“不,她真的、”
“停停停。”闻安宜打断黎一筝的话,她换了个说法:“假设她真的是你说的小可怜。那我问你,你了解她吗?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一个因为觉得她可怜,所以想和她做朋友的朋友?”
闻安宜的话让黎一筝哑口无言,她的确是凭主观印象便对莫语春下了判断,对莫语春的了解也不够多。
但她不止是因为觉得莫语春可怜而想要靠近的。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黎一筝暂时还想不通。
她沉默的太久,闻安宜就当这是默认了,她嘟囔道:“你这样搞我觉得她没骂你都算好了。”
不,她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