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着手,回屋一趟,很快出去了。
午后,大多是宫里的主子们小憩的时候,宫人这段时间最为清闲。
莫语春在青砖小道七拐八拐,穿过御花园,到了前往太后寝殿的主路上。
守门的侍卫兢兢业业地站在寒风里,莫语春熟练地塞过去两枚铜板,被冷风吹得雪白的小脸扬起抹笑:“侍卫大哥,麻烦你了。”
莫语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接过她铜板的侍卫自然地收起手,和另一个当值的人说了两句,进入门里。
不一会儿,他走出时身后跟了个面白无须,圆脸的和善胖太监。胖和尚甫一见到莫语春,脸上的肉便挤在了一起,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莫语春喊他:“大舅。”
“诶。”陈果带着莫语春站到几米外无人的宫墙下,关心道:“乖伢儿,你咋来了?”
莫语春拿出自己攒下来的月钱,“大舅,你能给我弄来些治发热的药吗?”
陈果没接,“你要这个做啥子?”
没等莫语春回答,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明天这个时辰,你过来,大舅一准给你弄来。”
“好。”
莫语春相信他。她能进宫都是她大舅运作的,虽然搞错了她的性别,给她变成了太监吧,但在她看来,大舅还是很可靠的。
陈果的信心满满在太医院得到的结果是接连碰壁,值守的太医说他没发热,不给抓药,就连他想找药童买几剂清热败火的药包也不允许。
“也不知道是为了啥,之前可没这破规矩。”
莫语春抿着唇听完陈果的话,心底门清,清楚这规矩针对的人是谁。
她摇摇头:“那就算了,大舅你照顾好自己,我先回去了。”
陈果:“你再待一段时间,大舅很快就把你再挪回宝华殿。”
话虽这么说,陈果却没底,啐了一口:“郭老狗那贼精的,等着吧。”
他马上就把这陷害他失宠的老狗斗下去。
莫语春记得陈果口中的人,就是他拿她给她大舅下马威,把她丢到了烫手的二皇子身边。
想到自己还做了什么,莫语春扁了扁嘴,有些想哭:“大舅,你一定要快点啊。”
她不想挨板子,也不想被砍脑袋。
莫语春没敢说自己做的事,在陈果担忧的目光下,心虚地背过身离开了。
路上,看到往来的女侍们穿着的漂亮袄裙,还有头上精致的素钗,她眼热极了,恨自己在记名册上是个太监。
况且,她要不是个太监,现在也不用担心掉脑袋的事,顶多、应该顶多就是打板子了。
莫语春回来时,院里没有一个人,她站窗边听了会儿主屋的动静,被冷风一吹,很快回屋去了。
时间流逝,眨眼间过去了三天。
二皇子并没有像陆生说的那样快好了,听挽竹说,他瘦了一大圈,都咳出血了。
不止是他,生病的翠玉也很快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