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霄视线落在离喆的名字上,当下没说什么,准许了喜珍的安排。
问及旁事前,想起门口方才发生的对话,她哼笑两声,“我记得大理寺卿是惠王的人,听闻他家中有一老母留在北都?”
窗外雪花飘落,落于窗柩之上融化成水珠,祈云霄看向喜珍:“北都苦寒,带季老夫人上京吧。”
“属下遵命。”
喜珍眉头动也不动,没有丝毫质疑地领命。
祈云霄这才问起旁事:“派往沧宿的人抵达了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继续道:“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我命令,不要暴露于人前。”
“是。”
晚膳时分,近身伺候的有莫语春和挽竹,梅姚,当着两人的面,祈云霄与先前在西梧院用膳时一样,让莫语春在旁布菜。
不过用罢之后,没留她在跟前碍眼,摆摆手将人撵下去了。
剩下的吃食,自然归属于莫语春了。
梅姚端着用过的碗碟,先一步去了小厨房。
挽竹将桌上盛着菜肴的瓷盘一个个放在托盘上,莫语春在一边看着,眼睛丝毫舍不得移开一点。
屋里烧着地龙,二皇子也没动几口晚膳,东西都还是热的。莫语春没打算再去小厨房,想趁着没人,回后院的屋里赶快囫囵吃几口,再给她大舅送去些。
是以,一出主殿的门,莫语春便伸手向挽竹讨要她手上的托盘了。
挽竹多侧身躲开,没让莫语春碰到,离门口远些才压着嗓子说话:“吃吃吃,你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莫语春被说得一愣,又听挽竹接着道:“往日你独吞的那些,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今后这东西,我想还是给该给的人吧。”
谁是该给的人?不就是她吗?
虽然二皇子没说,可默认就是给她的呀。
“不是,她凭什么啊。”
莫语春心底不服,看着挽竹倨傲的脸,不敢和她顶嘴,脑中想到的是那晚倒在地上,抬头听到的那声厉喝。
不就是有惠王给她撑腰嘛……
莫语春耷拉着眼,分外不舍得深吸了口气,被撒下来的细小雪花激得打了个喷嚏。
挽竹黑着脸背过身躲开,最后那点微弱的犹豫消失。
就该磨磨他的性子,好让他清楚知道谁才是他如今的主子。
挽竹端着托盘,拿去小厨房同众人分了做人情。
陆生捧着分到的一碗热粥,有意想说什么,最后看了看主殿的方向,闷头喝了一口,没有开口。
除了不在场的小太监巳午等人,只有莫语春被排斥在外。她窝在屋里就着咸菜,愤愤地解决了膳司分送给宫人的已经冷掉了的稀粥。
到了该就寝的时候,她早早便抱着被褥去了主殿。
主殿最里边便是二皇子的寝殿,绕过梨木架子遮挡,寝殿左侧开了一扇小门,门里连着的便是莫语春今晚睡的地方。
小门上方开了个洞,长长的红线穿过,在小床边沿垂下一颗铃铛。二皇子晚上若是有什么吩咐,拽一下红线铃铛就会响起,唤醒莫语春。
莫语春收拾好东西,拘谨地坐在床边,听到外面有动静,忙起身去迎。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