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他仰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轻笑出声。
原本被哥哥强行叫回国,他还觉得无趣至极。
什么权贵交际,什么家族责任,统统令人厌烦。
江家名声在外,可传闻中的江时序冷峻刻板,江听绾温柔知性,听着就乏味。
但今天一见——
他眯了眯眼,想起包厢外那个看似温软、实则狠戾的女人。
以及那个原本面无表情却躲在她怀里颤抖的女人。
“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他低喃着,忽然纵身一跃——
“少爷!”
身后的佣人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前去。
只见司湮稳稳落在露台地面上,姿态轻盈得像只猎豹。
佣人们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他们都是司家大哥派来的,名义上是照顾这位小少爷,实则是防止他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司湮漫走进客厅,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
上面正播放着今日财经新闻,江氏集团的标志一闪而过。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清晨六点,江氏大厦的电梯悄然上行。
江听绾踏入顶层时,整层楼还空无一人。
她手里握着一支白玫瑰,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在冷调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推开江时序办公室的门,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极简的灰白色调,一丝不苟的文件陈列,连桌上的钢笔都摆得笔直。
和江时序这个人一样,严谨到近乎冷漠。
唯有那只银色花瓶,孤零零立在落地窗前,空荡荡的,像是等着什么。
江听绾走过去,指尖轻轻拨开瓶口,将白玫瑰插入其中。
晨光透过玻璃,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为这冷硬的办公室添了一抹柔软的生机。
她垂眸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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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投影屏上,最新设计方案被放大展示。
江听绾站在前端,黑色铅笔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所有人都知道,名义上,江时序仍是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
但以江家太子爷的作风,既然给了,就不会再插手,何况他手头同时运转着七个跨国并购案。
换句话说——这位空降的江大小姐,就是他们未来几年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