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输液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药水在灯光下折射下愈显冰冷。
江时序突然弯腰按住她的肩膀:"江听绾。"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她,"你现在心率过速,是想让自己也进抢救室?"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
病号服后背不知何时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掀开被子,却被江时序一把按住。
"你现在去也帮不上忙。"
他的声音罕见地严厉,"谢家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在盯着。"
江听绾被迫躺回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只是在发泄
两天后。
谢夺是在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天花板是刺眼的白,消毒水的气味浓重,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转过头,那个男人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正低声对着电话那头下达着什么指令。
他声音冷肃,仿佛这里不是病房,而是他的办公室。
谢夺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被固定带牢牢束缚着,稍微一用力,肋骨断裂处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吞咽都困难。
"谢少将醒了!"
守在床尾的秘书立刻按下呼叫铃,立刻上前扶了他一把。
医生很快进来,各种检查仪器轮番上阵。
谢夺听着他们向父亲汇报伤情,那些医学术语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车祸那一刻——
江听绾被他护在怀里时,微微睁大的眼睛,最后意识消散前,她颤动的睫毛。
她怎么样了?
他想问。
可他的喉咙插着氧气管,连最简单的问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病房门口,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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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江听绾站在谢夺的病房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军工徽章。
尽管知道谢夺的病房外会有军方的人把守,但真正看到走廊两侧站着的持枪警卫时,她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谢夺的身份特殊,既是少将,又是谢家的独子,这样的阵仗并不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谢父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从你突然告诉我愿意回谢家,认这个身份,我就知道。"
江听绾推门的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