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歹是没想着跑出去,算是令她稍微安心了些,折腾了片刻后,她也是倦了,就想着要不要躺下休息。
随后便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孟初雪心头一紧,心说难道是自己带小乞丐进来被发现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正打算出门解释清楚,结果刚刚开门,见到的就是满脸焦急的洪老爷子。
“小姐,外面待会儿可能会有动静。”洪老爷子没有进门,也没往门里面看,只是说:“你且待在屋子里,最好找个地方藏一藏!”
“出什么事了?”孟初雪闻言也跟着紧张。
“好似是有盗匪,会有人处理的,但不怕一万,最好还是别从屋子和客栈里出去,这儿人多,还有商队护卫,能互相照看下。”洪老爷子碎碎念着:“小姐你就待在房间里,千万可别出门露面!”
房门闭合,洪老爷子在三楼上踱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这种事,绿水镇很多年没出过问题,今晚却走火,还听到了打打杀杀的声响,怕是今晚安宁不得,但就这么走也不可能了,夜晚漆黑,走夜路容易碰到鬼,商队也承受不住丢下货物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儿比外面更安全。
客栈里可不止一家的客户,还有不少商贾,已经不少担任商队护卫的好手们都已经察觉到了变化,出了房门,手里拎着兵器。
洪老爷子一眼扫过去,大约十七八人数,先天就一两个,且年数颇大,但这么多人站在各个楼层间,哪怕是各自为战看着也算是有安全感。
这时,大门传来动静,有个人影站在了客栈之外,灯笼的光芒照亮了人影轮廓,大厅里负责的护卫们顿时神色凝重,肌肤下肌肉微微膨胀,手里握住兵器,眼神冷冽,一个个如同上满发条似的蓄势而待发。
然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锵、锵、锵——!光是拔刀声就响了七八声,然而门后走进来的却是个……
“卧槽!”白泷刚刚一进门就见到好几把明晃晃的兵器抬起来,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倒不是害怕,而是吃惊道:“什么情况!”
……他们莫不是知道我去捡了金子,想要反抢劫我吧?
他感受着自己双腿上的重量,注意到其他人不善的目光,顿时脸色一变。
……难道还真是这样?这是逼我大开杀戒么!果然金钱就是万恶之源!
他差点入戏,随后听到咳嗽声。
“白公子,你怎么才回来?”洪老爷子开口:“快进来,把门关上。”
其他人闻言,这才把兵器放下,刀刃归鞘,原来是住宿的客人,那没事了。
白泷绕过人群,狐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儿搁这呢?”
“白公子,外面不太安分啊,护卫们今晚决定来守夜。”洪老问:“你在外面没看到什么吗?”
“……好像是看到了。”白泷点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洪老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大事就好。
周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不少人绷紧的臀部肌肉也开始放松,大家有说有笑了两句。
“也就是有群沙盗在杀人放火,有群草原人骑着马追着异人砍,还有沙盗上套马索,杀草原骑士,还有些商人舍不得财货,想要逃出去,然后刚刚出门都被抢了,也被顺便砍了脑袋,有个玉扳指掉我腿边上,我都没捡。”白泷语气随意的补充道:“也就这点小事。”
其他刚刚屁股软下去的人纷纷猛男回头,用看孙笑川的眼神看着白泷……你管这叫做小事?
“确实不算大事。”白泷说:“这儿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竟然无法反驳……”
护卫们交头接耳时,客栈之外再度出现一道人影。
人群再度紧张,捏住兵器,随后房门推开,出现的仍然不是盗匪或者其他人,而是穿着剑袍背负双剑的青年。
他踏步走入客栈,神情焦急,看得出是个俊逸之人,也是个世家门阀的高足,但唯独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放火的沙盗和窃贼,甚至这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半大的女孩。
“在下君剑四府,君九言。”青年自报家门:“叨扰了。”
人群闻言,再度放下武器。
“君剑四府天下闻名,阁下就是最新的剑魁?”有个护卫显然是南唐人,开口问道:“阁下神色焦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大事!万分火急!”君九言放下刚刚路过救下的小女孩,神色凝重的点头。
这下护卫们不是屁股硬了,而是直接起身了,追问道:“什么大事?”
“大事就是……”君九言环顾四周一圈,面露痛苦之色,低声道:“我内急,可否给我指个茅厕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