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布尔加宁说道:“从1944年7月3日上午10时09分开始,到7月7日上午10时09分结束。该处分决定不在全军范围内作出通报,但检讨必须形成书面材料,并在国防委员会9人工作小组的会议上宣读。”
草!尤里心中暗骂,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示。
这他娘的算什么处分?就为了让自己丢个脸?或者说是敲打敲打自己?
“好啦,”布尔加宁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他走到办公桌前面,拿起电话,一边摇动电话机柄,一边说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做禁闭的房间,今后几天,你就在这里反省吧。”
电话很快拨打出去,却是在叫警卫进来。
“还有,斯大林同志已经确定由你出任裁军工作委员会执行局的主席职务,”放下电话,布尔加宁又说道,“今后几天,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执行局的工作架构问题,拿出一个可行的具体方案来,斯大林同志对这件事非常的关注。”
尤里点点头,说真心话,他是根本没把这次所谓的处分放在心上的,当然,他也不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实际上,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刻,如果斯大林为这事给他来个全军通报倒是更好了,至少那样一来,就没人会担心他在军队中威权过重了。
警卫们很快来了办公室,尤里同布尔加宁握了手,跟着四名警卫去了楼上所谓的禁闭室。
这个专门为他准备的禁闭室比布尔加宁的办公室还要奢华,除了一个大会客室之外,还有两个套间,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卧室,会客室内有不仅有全套的真皮沙发,还有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和一个带大花朵型喇叭的留声机。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果盘,什么葡萄、苹果、柑橘之类的水果放了很多种,还有一个带隔槽的糖果盒,里面放着一些水果糖、牛奶糖以及巧克力,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除此之外,还有一箱拆了封但是却一根都不少的雪茄,几瓶一看就是美国货的饮料以及两瓶伏特加。
说真的,就这条件的禁闭,尤里很乐意做一辈子。
进卧室看了看,同样很宽敞,旧俄式的雕花大床,右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烟灰缸和两听封装牛奶,墙角有落地钟,地上还铺着厚重的地毯。卧室内还配有一个隔间,是集卫生间与浴室一体的小房间。
再去书房看看,书房倒是挺空的,只有一个大书桌和一个应该是给秘书用的小书案,书案上摆放着打字机。
这样的条件无可挑剔,尤里很满意,他转回到会客室内,将军装外套脱下,挂在靠近门口的衣架上,又把军帽放在了帽托上,这才过去选了一张碟片放在留声机上。
他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趣,会客室的这台电视机应该是美国货,不过,即便是美国货,也就那个糙样子,显示屏的大小不超过十二三厘米,屏幕前面有一个二十来寸大小的圆形凸透镜。这凸透镜是塑料的,里面装满了蒸馏水,它是专门用来放大屏幕图像的,不过,屏幕的图像经过这玩意的放大,不仅图像扭曲了,而且画面比较模糊,对于有着前世经历的尤里来说,他可忍受不了那样的画质。
留声机里很快响起了婉转的音乐声,是《三套车》的旋律,曲声忧伤婉转。
尤里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着皮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次所谓的处分,显然是斯大林拿来敲打自己的,敲打的原因,不是他看不惯自己稍显糜烂的私生活,而是因为那个裁军工作委员会执行局主席的职务。
这个职务有多重要?怎么形容呢,裁军工作委员会是直接对人民委员会负责的,应该算是人民委员会的直属机构,如果按照国内的行政架构,这就是国务院直属部门,而且是工作范围涉及到若干个部委的重要部门,可以将它看作是联席会议同等级别的部门,要比一般部委高上半个格。
当然,这只是尤里在他的方案中提出的那部分建议,至于斯大林同志是否做出了修改,尤里现在还不知道。
而在实际上呢?斯大林同志确实是对方案做出了修改,因为按照他确定的裁军工作委员会常设委员名单,显然那就是一个缩微版的主席团常委会了,执行局实际上等于是主席团常委会的下设机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