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在痛苦中循环没有一点用处,廖红娟说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谢骏也讲过,一万个问题总有一万零一个解决办法。
谢时暖坦荡地任沈牧野凝望,愈发坚定意志。
还有两个月就是沈叙白的忌日,不论有没有用,她都得再试一试,搏一把。
舍不得沈牧野,舍不得这段感情,那就去抢去争去筹谋,她尽力了,结局是好是坏都不留遗憾了,这才能结束得一干二净,不留后患。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逐渐平复。
女人内心挣扎,即便极力掩饰也能看出,她下了个堪称重大的决定。
这个决定大约和结束这段关系有关。
沈牧野心中那股绵延了近四年的恨意再度涌起,才乖巧了三年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林柏亭一回国,她有了新目标新指望,沈家就成了地狱魔窟,他沈牧野就成了豺狼虎豹,她忙不迭地要跑了。
先是拿陈晓玉当借口,现在又扔出孟锦云,算得真好,想得真美。
隔着白色的岛台,沈牧野坐着,谢时暖站着,两相对视,沉默地压抑。
空气都要凝滞了。
就在谢时暖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或是敷衍过去的时候,沈牧野道:“我们没有交往。”
他幽深的眸子里已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不能回答你会不会娶,你看到了,孟氏是我和沈延清都在争取的筹码,联姻是拉拢筹码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我这一方的势力一定会考虑。”
谢时暖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坦白。
“可你现在用股份得罪了孟家,还能挽回吗?”
“娶了他的女儿就能一笑泯恩仇,多简单。”沈牧野勾起一抹凉笑,“我回答完了,现在轮到你回答。”
“……你问。”
“孟锦云害了你什么?”
谢时暖还以为他会问有关结婚的事,没想到是这个。
一个问题滑到嘴边,她下意识问出口:“沈牧野,你对我还有没有一点感情?”
“有!”
沈牧野答得飞快,谢时暖呼吸一滞,接着便听他道:
“自我四年前回国,第一次在沈叙白的病床前见到你时,这感情就升华了,你想听吗?”
不用听了,想也知道,升华成恨了。
谢时暖呼出口气,恨就恨吧,她还能期待什么。
“孟锦云害我失去了奖学金,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大四那年,是她让同学举报我抄袭,也是她施压系主任将给我的名额取消,虽然后来我想办法澄清了污蔑,那份奖学金也回不来了。”
如果只是钱没了,大不了再赚,但因为奖学金被取消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间接导致了廖红娟的重病,谢时暖无法原谅。
“谁告诉你的?”
“那天,孟锦云来找叙白,在他的病房外,我听到的,叙白质问她,她承认了。”
“所以你打她不光是因为大哥?”
谢时暖抿嘴,点头。
“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