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点头,心情怅然,说:“从前奶奶在的时,我们生活不便,有时他还会帮我们挑水,一直要把水缸给挑满。”
她在说林实,都是一个村子生活的人,家家户户又连着亲,又矛盾自然也有互相帮助时候,林实到如今都不愿意交代为何要帮林清诗,只是在面对铁证时,承认了罪名。
“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谁能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呢?”林清一是做梦都没想到。
“那个段美玲……”林清一把火灾现场发生的事情告诉韩川,她说:“如今人已经受到法律的惩罚,也不用多管她,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她不来找我的麻烦,就不用理会这个人了。”
“是,少夫人。”韩川恭敬的答应,答应完,他才想起去看霍北蔺的神色,索性霍北蔺和林清一的意见一致。
韩川心底轻轻呼一口气,暗怪自己答应的同时,仿佛又觉得这样做才是对的,心情分外的复杂。
过了一天,看守所里林清诗被打的消息传出来,“同时,那边传来消息,林清诗想要见少夫人。”
韩川皱眉,怀疑林清诗又什么阴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还怕她不成。”
“你来了。”林清诗肋骨被打裂,因为她是嫌疑犯,也不能出去就医,索性就送到了监狱的医疗室里,林清诗看着林清一,说道:“徐安慧,你要小心她,她不是个好人。”
一开口就是惊人的话。
林清一盯着她的脸,忽然就笑了,抱着手臂,说:“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挑拨离间?事到如今,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呢?”
林清诗惨淡的一笑,她没有刻意装作柔弱,天生的眼睛偏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精明,她的眼睛里不含任何的情绪,说:“你就当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辈子恐怕是出不去了,霍北蔺那么爱你,他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任何把我害到今天的人,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林清诗继续说:“让我放火烧死你的提议,你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吗?就是她。”
“虽然我没有证据,她只怕也对你们之间的友情很有信心,也不怕我来污蔑,不过,我还是要说。”
然后林清诗不管青红皂白,几乎所有的脏水都往来徐安慧身上泼,“你之前连婚礼都没有能举办完成,不是生病了,是出事了吧?说不定就是她做的,毕竟,她喜欢霍北蔺,好好查一查她吧。”
“霍北蔺之前不是出了车祸,说不定就是她找人做的,目的就是阻止霍北蔺来见你。”
林清一:“……”
她一脸黑线,听到最后一句,就知道林清诗故意胡说八道。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林清诗急了,说:“你如果不相信我话,迟早有一天要后悔的。”
“我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你要让警察署的人相信你才行。”林清一冷着脸,盯着林清诗的眼睛,视线不移开的看着她。
她说:“我以为,你会对奶奶感到哪怕一丝丝的抱歉,奶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要被你……”
林清一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事到如今,你依然不知悔改。”
林清诗眼睛里的光芒一滞,不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又说:“你是什么出生,你比得过她吗?林清一,你在乡下受的什么教育,你知道徐安慧和霍北蔺一样,是常青藤毕业,还有,你在乡下喂猪的时候,你知道徐安慧在做什么?她独自创业,经营自己的公司,可以做霍北蔺的贤内助,你一个演戏的,你自己问自己,能够做到吗?”
她自嘲的一笑,说:“我承认,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你好,但是这些话,也是我的真心话,姐妹一场,奶奶的事,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她偏心你的时候,你克曾经想过我的感受,所以这件事无关对错,我如今接受我的惩罚,我无话可说。”
说完,林清诗态度冷漠,她偏过头,不再看林清一,姿态作的十分的高傲。
但是转过头后,她眼睛里的光满迅速暗沉下去,阴冷狠毒,不停的闪烁,像是算计着什么。她在心底冷笑,可笑的亲情?从今天开始,她只为了自己而活。
人的改变,有时需要很长,可有时只需要转瞬之间。
“作为妹妹,我给你最后一句忠告,林清一,看好霍北蔺吧,担心他被比你优秀的女人给抢走。”林清一走出病房,和进来的医生擦肩而过时,听到林清诗的话。
林清一的眼睛闪过诧异,她竟然听到林清诗的声音有些许的哽咽。
这个人?难道真的改邪归正了?
“医生,我拜托你的事……”林清一离开病房,轻轻关上门时,正听到林清诗和医生说话,“我丈夫早就想离婚,他应该不会来见我,我想见见丈夫的姐姐,离婚事宜我想全权交给她,顺便把离婚的夫妻共同财产给我姐姐,虽然钱财不能补偿什么,可我也只有这个了。”
林清一皱着眉头,脸上是神色很眼熟,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很大的烦恼。
霍北蔺亲自拉开车门,扶着林清一上车,他的眉头也跟着皱起,他本想跟林清一一起进去,可林清诗只要求见林清一一个人。
今天开车是赵白,他一看这气氛,就觉得好像不大对,和副驾驶的韩川使眼色,目光谴责,好啊,你个韩川,这气氛明显不对你都不提前告诉一声,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韩川心中大喊冤枉,他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起,有点儿后悔叫赵白过来了,应该叫苏茜的,女人和女人天生就有话题。
坐在前面的两人,心中各有心思,同时却也竖起耳朵,听霍北蔺和林清一的动静,两个市场分析股票数据的脑袋,此时全都运转起来,像超级计算机一样,准备分析林清一的情绪。
“徐安慧……”林清一张张嘴,话才刚说出口,就见三张盯着“川”字眉头的人同时看过来,她吓一跳,“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她拍了拍心口,不瞪霍北蔺发话,其他两个人立即转过头,安静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但只看耳朵,就能知道这两人依然还在偷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