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吕娘子愣住,脸色微微变了。
“你是国公府贺家大少爷的娘子?”
姜忆安点了点头,“正是。”
吕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咬唇用力地拍了几下围裙上的灰尘,冷淡地说:“贺家娘子,这大老远来的,你怎么来了?”
姜忆安微微一怔。
昨天林家二郎去国公府要银子,她今日是来送银子的,这位嫂子竟然不知情吗?
她想了想,说:“嫂子,我可以进屋和你聊一聊吗?”
吕娘子拧眉看了她一眼,静默了许久,才冷冷地说:“进来吧。”
进了堂屋,姜忆安左右看了看,在一张八仙桌前落了座。
堂屋和院子一样,虽然破旧,收拾得却很整洁。
吕娘子拿了张干布巾擦了擦桌子,又让女儿青儿从厨房端一碗热水出来,从柜子里找出一点茶叶来泡了茶。
从始至终,她的脸色都冷若冰霜,没有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姜忆安一直保持着微笑。
林家娘子的态度虽然极其冷淡,但也许是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有直接把她赶出去。
她看了眼面前的热茶,没话找话地与她聊天:“嫂子,这是什么茶?”
吕娘子冷声道:“贺家娘子,一碗粗茶,比不上你们府上的,将就喝些吧。”
姜忆安没说什么,微笑了笑,端起茶来一口喝尽了,说:“好茶,多谢嫂子。”
吕娘子抿唇看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没有理会她的谢意,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贺家娘子,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了,我下午还要去摆摊卖豆腐呢!”
姜忆安想了想,关心地道:“嫂子,老太太得了什么病?”
吕娘子眉头紧拧,下意识道:“婆婆最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最近又染了风寒,咳嗽了一阵了,还没见好。。。。。。”
话没说完,突地想起她来是要找二弟的,吕娘子便收住了话头,再次冷淡地说:“贺家娘子,有才他最近没在家,也不知去哪里了,你找他可是有要紧的事?”
姜忆安思忖一瞬,把篮子上的盖子揭开,从里拿出几样糕点和三包一百两整的银子来,都放到桌子上。
“嫂子,昨天有才到府里要银子,先前每个月二百两的银子,我已给了他一百两,这是另外的三百两,你收下吧。”
吕娘子盯着桌上的银子瞠目结舌,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说啥?你们每个月都给林家二百两银子?这个月还又添了二百两?”
姜忆安略一点头,那吕娘子忽地咬牙站起身来,白皙的脸青红交错,手指用力攥紧了围裙。
还没等她说什么,只听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有人拖着步子慢腾腾往堂屋走了过来。
吕娘子向外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连话都没说,拉着姜忆安的胳膊便把她往屋里的后门方向推。
她身形瘦弱,这会儿力气却出奇得大,姜忆安猝不及防,被她一口气推到了门边。
“贺家娘子,我不要你的银子,你赶紧走吧,以后有才去国公府要银子,你把他赶出来就是,可千万不要理会他!”
低声说完这这句话,她已把姜忆安推出了门外,连银子也装到篮子里一并塞到了她手里。
“你快走,以后也不要来林家了!我就当你没来过,别被他发现了!”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还没等姜忆安反应过来,面前的黑色门板已被吕娘子从里头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