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斩断了谢闻渊在他身上留下的?分体?。
而失去了分体?的?追踪,陈恪又收敛了气息,不逸散任何一丝味道,谢闻渊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就好?像,陈恪在有意躲着他一样。
谢闻渊周身的?气压很?低。
观察陈恪、靠近陈恪已经成为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现在,这部分生生被从他身上切断。
还是青年亲手斩断的?。
谢闻渊唯一体?验过疼痛的?时候,是陈恪斩下分体?的?瞬间。
然而现在他才发现,比那伤口更加令他窒息的?痛苦来自躯体?更深处。
在他有意识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心脏胀痛。
青年不在,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和意义,一片模糊中,唯有陈恪的?身影清晰可见。
一股无?法抑制的?蚀骨渴望在他的?身体?里面叫嚣。
找到他!
找到他!
谢闻渊搜遍了所有陈恪可能会去的?地方。
特管局、医院、公司……
一无?所获。
无?数次的?电话?、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陈恪就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一样。
谢闻渊的?耐心渐渐见底,几?乎控制不住身上的?戾气。
既然找不到陈恪,那就毁了一切,那样他是否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但如果真这样做……
青年漠然的?眼神在眼前一闪而过,窒息感攫住了谢闻渊。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毁灭的?欲望。
如果陈恪回来看到,那便?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谢闻渊想到了饭局上陈恪说过的?话?:如果被发现跟踪,那他会得到惩罚。
这就是惩罚?
谢闻渊抬起眼皮,望向正在瑟瑟发抖的?睦安佳苑,声音平静到几?乎冷酷:“他没有回来?”
睦安佳苑整栋楼都开?始剧烈摇摆起来,瑟瑟发抖。
桌上的?东西因为他这样的?动静,滚落摔碎了一地。
刚到家不久的?刘阿婆和张余吓得面无?人色,紧紧贴住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元博文则是去了他哥那儿?,暂时没有受到波及。
刘阿婆面对?谢闻渊,不像面对?其他污染物?那样嚣张,而是小心翼翼地说:“我和小张回来之后,就没有看到小陈了,他也没有给我们打?电话?……”
剩下的?话?刘阿婆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