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觉得我会认你吧?”男人森冷的笑,“我恨透了你。”
她愕然,视野里只有男人离开的背影。
那之后,她体会到了他说的“恨”。
他命人把她带离马厩,在她以为终於好转之时,把她关在烘臭潮湿的猪圈里。
饿极了的牲畜,会拱著身子,啃食她的手脚。
直至快冻死在初雪那日,他才把她捡回屋內,却也过不上一天的好日子。
他会在腊月將她沉湖,逼她赤脚在雪地跳舞。
他想著一切法子折磨她,在她快死去时,又让郎中为她看诊,吊著一口气。
无数个夜晚里,她都在想,难道前世,江元音也遭受了这些?
那她是怎么活下来,最后当上皇后的?
再后来,她实在不堪忍受他的恨意与折磨,放弃了“皇后梦”,哭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我是骗子,你要找的人是江元音,不是我……”
“有莲胎记的人不是我,是我故意找了刺青师,纹了同她一样的胎记,妄图顶替她。”
“她现在应该已经嫁给了汴京的定寧侯,当上了侯夫人,你去找她吧……”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遭不住,一五一十的袒露了真相,那之后,她得以过了两个月的安生日子。
他没放了她,却没再继续折磨她。
今天,为何又要见?
空荡阴冷的屋子里,李承燁垂眼扫著匍匐著,连件像样外衣都没有的江云裳,开口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上回说的,是真的?”
上一回江云裳说他要找的人,应该是汴京定寧侯之妻江元音。
江云裳实在是半点不像许令仪,因此,他信了一半。
他令其作画,描绘江元音的丹青。
可那时江云裳的手指断了,作不了画。
他派人去了趟江南江家,那里人去宅空,甚下些守宅的老嬤子,別说作画,连说都说不明白。
而他如今的势力范围,局限在江南一带,无从触及皇城区域。
於是他只能辗转僱佣些江湖探子,想得一幅江元音的丹青画像。
可或许是这些江湖探子能力不足,他得到回馈只有:侯夫人深居內宅,久不出门,难见其容。
江云裳瑟瑟发抖,她俯得太低,一点头便是在磕头,连声道:“真的,我不敢再骗三爷了……”
李承燁满眸厌恶,突兀地问:“你同江元音关係如何?”
“你觉得,她会救你吗?”
江云裳回忆起前世被流寇欺辱时,江元音挺身而出的画面。
她急声道:“会的,阿姐自幼和我感情甚篤,她很疼爱我这个妹妹,三爷,阿姐不会不管我的。”
李承燁笑了笑,道:“好,她现在和那定寧侯下了江南,我便带你前去见见,若她才是我要找的人,又愿意以身换你,我便放了你,允你自由。”
如今她是侯夫人,他不能再隨便掠走她。
但如果是她自愿的,就不一样了。
江云裳好似溺水之人,终於看到了一根浮木。
再来一次,她要再和江元音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