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音瞭然地点点头。
抚州的賑灾救疫,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遇难者的尸体得到了集中的处置,寻到了新的水源,人人都能用上驱疫的药,有郎中义诊,疫病的挥发扩散已被控制住了。
官方开仓放粮,不仅是每日为百姓施粥,更是按照每户人头,分发相应的粮食。
他们在抚州的確待了很长时间了,齐司延也该押送许昌安回京了。
江元音確认问道:“我们明日何时走?”
“卯时左右吧,赶在日落前回到源城。”
齐司延说完,单手握著韁绳,朝她伸手,发出同骑邀约:“我们走吧。”
江元音没有回握他的手,侧身看向立在不远处,不住张望她二人的姑娘们,道:“明日卯时便走,当没时间再见她们,我想同她们一起乘坐马车回去,路上和她们好好道个別。”
这既是她寻得婉拒和“兄长”齐司延在眾人面前同乘一匹马的理由,也是真心话。
虽说她们张望的八成是齐司延,但来了临川,与她们相识也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品性与出身贵贱无关,烟女子,同样有情有义。
齐司延沉默,无声传达自己的不满。
她日日和她们黏在一处,还不够?
江元音弯弯眉眼看他,语气越发轻柔,好似撒娇:“侯爷来接我,我万分高兴,只是离了抚州,我与她们此生怕是难再相见,但我余生却能日日相伴侯爷左右,侯爷允我今日与她们同坐马车回药铺可好?”
一句“余生却能日日相伴侯爷左右”,足够消散齐司延心中所有的不满。
他鬆了口:“好,你去吧。”
江元音折返,姑娘们早就收拾好了药箱,嘰嘰喳喳地询问她。
“你阿兄寻你何事?”
“特意来接你吗?”
“他好好哦,现下我不仅是羡慕你嫂嫂,也羡慕你,我怎么没有这般疼人的兄长呢?”
江元音心虚地乾咳了声:“我们回临川吧。”
一群人如来时一般,热热闹闹地上了马车。
马车驶动时,齐司延翻身上马,伴著马车隨行。
有姑娘掀开车窗帘,满面桃地望向齐司延,欣赏他的身影风姿。
这样的郎君高不可攀,也只能过过眼癮了。
隨行的齐司延察觉到有人掀开了车窗帘,隨即侧眸看过去,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江元音身上,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元音摇摇头,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语录来,赶紧出声示意那掀开车帘的姑娘放下车窗帘,切入正题,拉回她们的注意力道:“我有话同你们说。”
她们只当江元音是要告知她们明日的行程安排,忙认真聆听:“小姐请说。”
江元音开口道:“我明日清晨便会离开临川。”
“嗯?去哪个县?我们不一起么?还是你给我们安排了別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