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延,你是聪明人,我们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李承燁越激动,齐司延越镇定淡然,不置可否地回道:“三爷要说什么,我愿闻其详。”
李承燁道:“李彦成那个狗贼算个屁的好皇帝,他弒兄夺位、残害手足,绞杀兄长子嗣,此为不仁,登位平定了边关战事后,便弓尽鸟藏,得鱼忘筌,设局害死先侯夫妇,为了兵权,將昔日功臣杀得杀,贬得贬,此为不义。”
“他不曾领兵出征,这天下是眾將士为他打下来的,与他何干?”
“你能查到裴涛的头上,对当年沧江的真相定心中有数。”
“你若拥我为王,別说是裴涛,当年沧江水战,先侯夫妇、齐家军溺亡一事,我皆能帮你寻到人证、物证,並助你血刃仇人,报此血海深仇!”
“拥你为王?”齐司延徐声道:“原来三爷不是要跟我结盟,与我共谋天下,而是让我追隨你,助你谋取天下啊。”
“我乃……”太子李承燁。
理智將后半句话给压下去,他满目阴沉地盯著齐司延,问道:“怎么,侯爷对这天下、皇位也有兴趣?”
他要的是忠心耿耿的將士,可不是覬覦他皇位的乱臣贼子。
若不是李彦成造反,他依旧是一人之下的太子。
这江山本就是他的,天底下还有谁比他更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齐司延摇头,实话实说地否认:“我对这天下没有兴趣。”
李承燁眼底的阴沉这才消散,双手大开撑在桌案上,重声道:“我不是李彦成那般的不义之徒,待我坐上皇位,愿封你为异姓亲王,与你共治天下。”
他说起这些时,眼里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跳跃闪烁著的,全是復仇、皇位、权势。
齐司延对其勾勒的宏图伟业不感兴趣,只是將话题拉回了他最关注在意的点,突兀问道:“所以裴涛到底在哪?”
李承燁满面不爽:“我说了,待我与侯爷谈妥,侯爷想何时见他,都成。”
“那我直说了,三爷所谋之事,我需得见过裴涛,才会与三爷商谈,”齐司延道:“毕竟裴涛消失十多载,三爷口中的裴涛是不是真的,又能不能对当年沧江之战的內幕如实以告,还有待考证。”
“……你在威胁我?”
“不过是三爷直言所图,而我直言所求罢了。”
“齐司延,我甚是厌恶他人与我討价还价,”李承燁耐心见底,“我给你两日的时间好好想想,你若想见到裴涛,想为你父母、为齐家报仇,便与我结盟,按我所言去做。”
“否则,这潍城你来得轻易,要走可就难了。”
齐司延半点不受威胁:“我也给三爷两日,两日后我若见不到裴涛本人,这潍城我是走是留,你我二人,各凭本事。”
从嵐州知府那借到的人马,今夜便能按他吩咐抵达潍城周遭待命。
而再过两日,得到消息的齐家死士也能赶到潍城了。
他和李承燁,谁胜谁负,可说不准。
语罢他起身,瞥了眼那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一下的李承燁为他倒的酒,道:“若有谈妥结盟之日,再与三爷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