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烟回道:“好,那你慢慢说,我仔细听著。”
江元音看向候在一旁的阿粟,同秦瑾烟介绍道:“这是阿粟,是我前些日子买回来的家僕,他食量惊人,却半点不长肉,寻了郎中看了,才知是中了蛊毒,郎中说或许班若能解他体內的蛊毒。”
阿粟恭敬行礼。
秦瑾烟頷首回应,半点不惊讶,感慨出声:“我知晓你素来心善,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人。”
当初若不是她一次次的鼓励,自己没勇气跳出齐明宏的那个火坑,现下还不知是怎样悽惨的光景。
或许,早就被齐明宏活活打死了。
江元音摇头,受不住阿粟那炙热,饱含著沉甸甸地愧疚与要报恩的目光,忙开口道:“不止是为了阿粟,还有我自己。”
“你哪不舒服?”秦瑾烟紧张起来,“你中毒了?”
江元音没有否认,屋內都是自己人,她简洁明了道:“我所中之毒名唤『燕无息』,若是班若不能解,需得去一趟苗疆,寻血藤当药引来解毒。”
她如实以告,既是不想秦瑾烟胡思乱想的担忧,也是为了不造成阿粟的心理负担。
不管是来找班若,还是日后不得不去苗疆,她不希望阿粟认为她是特意为了他,变得诚惶诚恐。
这下屋內不仅是秦瑾烟,所有人都担忧望向江元音。
“燕无息?”秦瑾烟紧声发问:“这是什么毒?你怎么会中这个毒?谁人给你下的毒?”
齐文台一家都被收拾乾净了,她在侯府当高枕无忧。
怎么会中毒呢?
比江元音的回答更快响起的是,急切的敲门声。
显然刚刚敲门的“顾客”並未放弃离开。
“秦瑾烟,你在屋子里吧?”
“开门——”
闻声秦瑾烟脱口而出地嘀咕了声:“他怎么来了?”
江元音联想到秦瑾烟先前说的那些,觉得这声音有些许耳熟,下意识地问道:“你表弟崔信?”
“是崔信,”秦瑾烟讶然:“你怎么会认识?”
江元音眸光冷了冷,告知道:“我先去的崔府,从你表弟那得知你在城南开了绣坊,才来寻的你。”
秦瑾烟瞭然頷首:“也是,我同你报平安的信里,未提及我在兰城开铺一事,果真是见著你激动,都没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崔信的敲门声不停,且一下比一下更急促,透露出耐心快要用尽的烦躁来。
秦瑾烟面露紧张之色:“崔家人嫌我开铺经商丟脸,不愿和我攀扯上任何关係,从不会来我铺子寻我,此刻崔信过来怕是有要紧事,別是我外祖父……”
“你別急,”江元音安抚道:“你先出去问问看先,莫自己嚇唬自己。”
秦瑾烟连连点头,嘱咐江元音在后屋稍等,快步去开店铺门。
来者果然是崔信。
崔信满脸不耐,抱怨道:“大白天的为何把铺门关了?我就知道你在铺子里,怎地不应声?我敲了这许久的门,外头人都盯著我瞧!”
“我有密友自远方来,所以关门敘旧,”秦瑾烟不知江元音同崔信之间交谈不愉快,稍作解释后,忙问道:“你急著寻我何事?可是外祖父身子有恙?”
崔信迈进店內张望,不答反问:“你那密友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