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紧逼,却又处处留手,每一招都似在试探,又似在唤醒什么。
仇元的骨鞭游龙摆尾,再取其咽喉!
亓幸不避不让,折扇猛地一合,竟以扇骨硬接这一鞭——
“铿!”
扇骨裂开一道细纹,亓幸虎口震出血丝,却笑了:“对,就是这一招。”
仇元面具下的眉头紧蹙,脑海中似有碎片闪过——
那日的天太红了,让人分不清那具尸体身上流淌的是日光还是血液。
她猛地甩头,骨鞭再扬,攻势愈发凌厉:“闭嘴!”
亓幸折扇连挡,身形如燕掠退:“绛面,你——究竟是谁?”
仇元鞭风骤变,鞭梢如毒蝎尾钩!
亓幸不躲不避,硬接下这一击,疼得闷哼一声,折扇却猛地一旋,灵风化刃,直逼她面具——
仇元后仰避过,却听“咔”一声轻响,面具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发丝垂落,露出她左脸狰狞的疤痕。
亓幸瞳孔骤缩。
仇元猛地抬手按上面具,眸中寒意更甚,骨鞭如狂龙乱舞,鞭风所过之处,海面炸开数道深壑!
亓幸不再退让,折扇山河图彻底展开,千峰万壑如实质般压向仇元——
仇元骨鞭横扫,鞭风撕裂数重山影,可山河之势连绵不绝,她终被逼退数丈,面具“咔嚓”一声碎裂半边!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亓幸眼前——
极美的右脸如冰雕玉琢,左脸却疤痕狰狞,指痕深可见骨。
亓幸浑身剧震,喊声撕裂了海天之间的死寂。
“姐————!!!!!”
那声音几乎不似人声,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的泣血之唤。
仇元眸光涣散一瞬,脑海中碎片纷至沓来——
——
——
暗巷潮湿的砖墙贴着后背,血腥味混着霉腐气灌入鼻腔。
十几道黑影围拢过来,靴底碾碎了她落在地上的竹簪。
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笑声像钝刀刮骨:“亓府的大小姐?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着!”
“幺儿…幺儿在哪……”她挣扎着抬头,眼前血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