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便无人起疑,哪怕离开了,怕也惊不起什么波澜吧。
转身时,一片枫叶粘上他的袍角,像未干的血。
红得刺眼。
——
亓幸听完,久久沉默。
亓佑沉声道:“你去趟九文殿吧,九文神君——”
提及那位蓝衣神女,亓佑神色微沉:“——或许有话要对你讲。”
亓幸点头,正欲转身,亓佑叫住他:“幺儿。”
亓幸歪着脑袋看他,只听亓佑道:“我要闭关一阵子。”
他受的伤不轻,回京操劳这些天,也是该休息一阵。
亓幸一愣,应下:“好。”
——
“孪子,「阴阳双胎」,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命格——「两仪共生」和「双生镜像」。”
“若得「两仪共生」之命,双生子必然能在任何一条路上登峰造极,所向披靡。他们拥有绝佳的天赋,修为增长极其迅速,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但,这只是最佳的情况。”
“若不幸为「双生镜像」之命,双生子之间气运便会此消彼长,顾此失彼。若一人鸿运当头,事业顺遂,诸事皆宜,那么另一人则会陷入运势低谷,命途多舛,厄运连连。”
“简言之,一人幸,一人厄,极难平衡……”
青铜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将燕长雪的面容笼罩在朦胧之中。
亓幸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玉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所以……”他声音嘶哑,“您那位朋友…”亓幸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我们的人生……”
“……篡改了?”
也就是说,他们本该有锦绣前程,大好未来,却因为那个神……被迫血淋淋地自相残杀?
燕长雪的指尖凝出一缕冰晶般的寒气,在触及亓幸眉心的刹那化作万千细雪。
晶莹的雪粒渗入肌肤,温柔地化去伤势。
“我会替她赎罪。”燕长雪道。
亓幸忽觉眉间一凉,西海之战后连日来的痛楚竟在瞬间消散。
他抬眸,看见燕长雪霜白的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恍若泪痕。
“那是她选的路。”亓幸侧身避开第二缕飘来的晶雪,袖中五指攥得生疼,“这是你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