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又偷偷瞟了眼李泽岳的脸色,轻声开口道:
“娘亲这两天一直追问我,我又不敢和她直说,就想著哥你能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提一提陆公子的事跡,顺便把砚台的事说出来,这样我娘亲就不敢说什么了……”
“……”
李泽岳又嘆了口气,看著眼前眼睛滴溜溜转的妹妹,道: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当著外公的面主动提陆瑜,那我岂不就成你们的媒人了?
这事是能隨便说的吗,关係可大了去了。”
“那、那算了吧。”
夏寧沉沉嘆了口气。
李泽岳看著有些消沉的表妹,轻轻皱起了眉头。
拋开个人情感不谈,陆瑜和夏寧若是能在一起……其实当真不错。
夏寧是大寧堂堂五大家族的嫡女,其出身和自己母后当年是一模一样的。
陆瑜是姑苏陆家嫡子,三品知府的长子,天下第九的孙子,其本身还是当朝状元郎,父皇眼前的红人。
那日琼林宴醉酒,拉他回来的可是御赐的轿子,陪同的,可是司礼监掌印。
这是何等的恩宠,天知道那天他跟父皇说了什么。
至於陆瑜的品行,那確实是没必要多说什么,李泽岳是最了解、最能信得过的。
不管从哪种方面讲,妹妹若是嫁过去,確实是一桩良缘。
只是……这当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是夏家和陆家的结合,一座顶级门阀和江湖顶级势力的结合。
见李泽岳细细思索著,夏寧嘆了口气,挽著哥哥的胳膊,推开了房门。
厅內,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上首位置,其旁边坐著李泽岳的舅舅夏淳,在旁边便是夏淳的妻子夏王氏。
老人另一侧,则是一把空著的位置,显然是留给李泽岳的。
那把椅子旁边,坐著一个少年,其面容俊朗,与夏淳有几分相似,显然是他的儿子。
此时,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大门处。
李泽岳微笑著走了进来。
夏老爷子站起身子,夏家其余人也同样起身,在老爷子的带领下,共同对著李泽岳施了一礼。
“二殿下。”
李泽岳嘆了口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老爷子的一礼。
“外公。”
李泽岳只是对夏老爷子回了一礼,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將其扶回座位,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边。
夏老爷子讲究,这些礼数终究是不可能免了的。
厅內,都是夏家的主系,也都是皇后夏晚棲真正的亲人。
夏家传承日久,枝繁叶茂,旁系自然很多,但今日还是没有资格和李泽岳坐在一起吃饭的。
各自坐回位置,刚才有些肃穆的气氛这才变得轻鬆起来。
夏老爷子目光紧紧盯著李泽岳,张嘴便来:
“那位姜神捕……怎得没和你一起过来啊?”
李泽岳愣了,隨后反应过来,嬉笑道:“人家小姑娘脸皮薄,没名没分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