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舟的眉头瞬间拧紧。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动作利落地展开。
將带著他体温的衣料,覆在林穗穗肩上。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带著点微热的触感,林穗穗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屏住了呼吸。
陆临舟却像是没察觉,细心地將大衣的领口拢了拢,遮住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又將两边的衣襟在她胸前交叠。
“披著。”他的声音低沉,黑眸落在她脸上,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林穗穗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漏了半拍。
这大衣宽阔,几乎將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带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形成一个温暖的小天地,將寒风隔绝在外。
林穗穗偏开视线,低著头,皱眉再拒绝:“哦。”
保卫处的人和公安消防的同志陆续赶到,开始拉起警戒线,挨个儿找住户了解情况。
“林穗穗同志是吧?”一个穿制服的公安消防走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本:“刚才听说是你救了隔壁的母女,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好。”林穗穗点点头,刚要迈步,就被陆临舟拉住了。
他抬手,动作有些生硬地替她擦了擦脸颊上的黑灰,指尖带著点微热的温度:“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穗穗愣了愣,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含糊地应了声“嗯”,跟著公安消防的人走了。
陆临舟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
她的衣服已经被熏得黑黢黢的,头髮上还沾著火星燎过的焦屑,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跟公安消防说话时表情冷静,偶尔还会指认一下房间,透著股韧劲。
陆临舟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在楼下,听张嫂和她女儿说林穗穗没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差点停止跳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有事。
直到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看到那双在灰头土脸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悬著的心才轰然落地。
陆临舟望著那片被烧得焦黑的房门,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好像,无法接受她出事。
————
夜风里混著烧焦的气味。
陆临舟站在警戒线外,目光始终没离开远处林穗穗的背影。
旁边突然躁动起来,他一回头,就见一群人簇拥著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正是陆远国。
“爸。”陆临舟迎上去,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