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略有耳闻。听说得失魂症者,会忘记身边人或事,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是啊,自从得了此症,祖母时常忘记自己是谁,上月我回乡看望,她非但没认出我,反而连母亲都认不得了。不仅如此,祖母日常的言行举止,也变得痴傻难解,宛如三岁孩童,教人束手无策。”
“听封掌柜的意思,长辈之所以患上失魂症,与这新药方脱不了干系。”
“不是我妄自揣测,而是那名医师在医治好祖母后,便消失不见了,我派人打听了近半年,迄今还未有任何消息。”
“那此人,当真是有几分可疑。”可疑到有些刻意。
说着,封掌柜命男侍呈上了一张药方,“这便是那医师开的药方,请少东家过目。”
玄凝只瞥了一眼,便摇头道:“本王并不懂医术,封掌柜这顿酒,怕是请错了人。”
封掌柜依旧笑着:“怎么会,少东家好些时日不来酒庄,今日得空过来,封某人理应好生招待。”
她用眼神遣退了男侍,又举起酒杯乐呵呵道:“来,少东家,我敬你。”
玄凝淡淡笑着,举杯道:“嗯,最后一口。”
对方愣了一下,不依不饶问道:“我听闻少东家要来,便命人取了十坛窖藏三年的神仙醉,而今才饮不过半坛酒,少东家就要作罢?”
“嗯。”
她笑着望了过来,意有所指道:“我既娶了个神仙般的夫人,又何必从坛中醉望仙姿。”
对面再次投来了目光,棠宋羽擦拭着嘴角,放下时,唇边便多了层淡淡的客套笑意。
“殿下,我想去看看学生们吃得如何了。”
“嗯,去吧。”
起身问礼,步履不疾不徐,但由于那白衣男侍的身形,乍一看与自己太过相像,棠宋羽不免担忧回眸,生怕她醉意上来,又将别人当作他。
他一回眸,便看见玄凝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半阖的眸眼不经意地扫过,夹藏在她眸下的光亮停留在身上,随绕手三分狎弄的动作,灼得他心火漫漫,呼吸也漫漫。
“夫人放心。最后一口,绝不贪杯。”
她说是这么说的。
孩童玩得尽兴,又都是长身子的年纪,半日游玩下来,食量也比往日增大了些,棠宋羽坐在旁边,看他们吃得如此香,不禁又要了一副碗筷,为腹中寥寥再添上几笔。
“掌师,我们下次出游是在什么时候啊?”
有人装作不经意问起,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他,棠宋羽放下筷子,望着一张张期待脸庞,无奈轻笑:“若无意外,应在夏收之时。
孩子们高兴地欢呼,用完膳还围在棠宋羽身边,追问下次出游的地点,许久才肯回住处休息。
虽说酒庄是玄家地产,但孩子们头一回在外留宿,棠宋羽难免放心不下,挨着院子叮嘱了一遍“莫要乱跑”“莫要高声喧哗”,听到他们亲口保证才动身回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