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蛰一脸动容的看著这一幕,好似心有动容,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曲道元好似就在等这一刻。
他眼神冰冷,嘴角却掛著没有温度的笑意走上前来:“裴老夫人这是何意?难道是打定主意,要抗旨了不成?”
“刀剑无眼,小心真的伤了您和李大姑娘,到时可就別怪是晚辈没有恭敬您了。”
“虽说您曾经立下过重重汗马功劳,但如今李朝靖这个罪孽重重之人都能做出冒领军功之事,谁又知道,您当年的军功究竟又是如何得来的?”
李卿落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
“畜生,你找死!”
“你算什么东西,如今也敢来质疑我祖母曾经拼死得来的军功!?”
李卿落一把抽出身前郑嬤嬤手里的刀站了出去,她用刀尖指著曲道元,浑身气势威赫张扬,柳眉黑眸里透出一股浓浓英气,秀美冷艷的脸上一股绝不妥协的强硬,让曲道元都惊讶不已。
这个女子,瞧著甚是不简单。
她就是四弟勛哥儿心里口里都放不下的李卿落?
实在没有想像中那副山野里的粗陋俗气模样,相反,她英气张扬,秀美绝丽的令人眼前一亮!
竟是这般英姿颯爽的模样!
对一向懦弱又温厚的勛哥儿来说,她確实算是个绝配的正头娘子。
四哥儿房里若是真得了她,將来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惜,她和勛哥儿退亲了。
虽说如今看来退亲是件好事,毕竟曲家不用受將军府的牵连。
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强势退亲,让勛哥儿至今都还鬱鬱寡欢的躺在床上,得了相思病似的,一日日眼瞧著瘦了下去。
若是这个女娘死了,怕是勛哥儿也活不下去了。
曲道元心头一转:“你可知,我今日是奉命前来捉拿你们满府主僕的朝廷命官?你敢拿刀指著我,我便可命人將你当场诛杀斩於剑下。”
李卿落冷笑:“倘若死在你这种人手底下,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恨不得伸手一个袖箭把他乾脆射死。
可她的的確確也清楚,杀死一个朝廷命官,便是自己命再大,也活不了了。
不过,当著世人面不能杀,她以后总能背后杀了这个畜生。
曲道元:“看来李姑娘对本官是有什么误会。”
李卿落:“误会?刚刚你张口就来的胡说污衊,岂是误会?我祖母在战场上杀敌保家卫国的时候,你怕是还未出生吧!”
“没有我祖母当年的奋勇杀敌,岂有你今日在太平盛世的装模作样,狗仗人势的东西?”
曲道元脸上一怒:“你!李大姑娘,小心祸从口出,辱骂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李卿落:“是你先侮辱了我的祖母,便是去圣上面前,此事也能分辩的!”
“倘若今日我因为此事被定罪受罚,也绝不后悔骂你这个狗官!”
曲道元见她如此泼辣,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
曲道元反而不恼了,还掛著笑意问她:“表妹,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如何?继续履行先头的婚事嫁给我的四弟,或许我和父亲还能亲自去圣上面前请求圣恩,能格外网开一面,救你免遭家族祸事牵连。如何,也是会保你一命活下去的。”
“只是,你如今是戴罪之身,可做不了勛哥儿的正妻了,做个贵妾倒也不算是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