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这又是做什么呀?”
“不过一个妻子罢了,她不忠,她淫荡,將她休了就是!”
“你为何非要杀人?还、还把勛哥儿……”
“曲家完了……曲家完了啊!”
说到这里,何氏胸口一股再也无法抑制的刺痛狠狠衝上来,她一桩软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曲道元『哈哈大笑起来。
曲道勛在身后痛得打滚惨叫。
曲道元冷冷的盯著他,神情並不后悔:“谁让你背叛了我。”
“勛哥儿,是你对不起曲家,对不起阿兄的。要恨,就恨她李卿落。”
“今日一切,都是她害得我们曲家。”
曲道元捏紧手中滴著血的剑,抬头看向墙头上的李卿落,眼眸里的憎恨化作黑雾,恨不得將她吞噬殆尽。
李卿落冷冷与之对视。
她知道,此人已经將她彻底恨上,此刻只怕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了才好。
毕竟是她亲手揭开的这丑陋一幕,还是在整个金陵城面前。
她是当真不给曲家一条活路。
更加不留余地。
但明明,她也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今日之事,若不是曲道勛自己和他曲道元的妻子有姦情,她便是强按牛头,牛也不会吃草。
对上曲道元赤红的双目,不等他愤恨质问,李卿落自己率先开了口:“谁让你是曲家人。”
曲道元终於忍不住的怒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李卿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今日为何非要置我曲家如此境地,要逼死我曲家,逼得我们家族彻底崩析不可吗?”
李卿落觉得好笑:“无冤无仇?”
“曲道元,这就是你祖母,是你们曲家做的孽因,得的孽果。你怎么还能问出口,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们曲家从十七年前便已经开始对李家的图谋。”
“这些年来,伸手在李家后宅搅弄多少鬼事?”
“甚至想要逼我嫁进曲家,为了让这桩婚事落定,竟下手毒害我的祖母想要取她性命!”
“曲大人,你是刑部侍郎,您说这些罪,你要如何给曲家定下来?”
“你是得尽好处之人,总不可能完全不知你祖母对我和我祖母做过的这些孽事吧?”
“所以今日之事,你可算不得冤枉!”
李卿落朗声將曲家这些齷齪宣之於眾。
曲道元手中捏著剑柄『嘎吱作响。
他確实知道,祖母和祖父一直对那天风商行垂涎不已,早已虎视眈眈將其视作囊中之物。
但是她今日也实在太过心狠手辣,狠毒无情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將他们曲家彻底推上毫无退路之地,將他们逼入如此绝境。
害他们曲家至此,真是罪该万死!
就在他愤怒难抑,准备提剑再跃上墙头乾脆亲手杀了李卿落时,身后却猛地衝出来数道身影,將他迅速压在身下。
“將他拿下!”
“曲道元,你身为刑部侍郎,当街亲手弒妻伤弟,可是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