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凶巴巴的段容时,李卿落委屈的脑袋也越来越低:“知道了,下次躲一百里外的山上好了吧……”
段容时气的捏住她的脸:“李卿落,还有下次!?你还想跑?”
“本王用根绳子將你拴在裤腰带上,你觉得如何?”
李卿落赶紧摆手:“殿下,我是玩笑的。”
段容时:“本王也是玩笑的。因为本王一般会將乱跑的人,双腿斩断,这样就跑不了了。”
李卿落乾笑两声。
“殿下……我这会儿闻著您,好像不觉得香了。”
“是真的,殿下。”
段容时:“那你是说,本王现在闻著臭了?”
李卿落觉得他这会儿甚是难哄。
伸手拽著他的胳膊本想晃晃。
见他眉间突然忽闪蹙了一下,她才惊觉自己应该是碰到他的伤口了。
她立即鬆开並变得手足无措。
“我……我可是碰到您的伤口了?”
“我昨晚……到底……吸食了您多少血?”
“您金尊玉贵,却为了我伤害玉体,殿下我实在……罪该万死。”
李卿落內心此刻是极度迷茫,痛苦甚至挣扎的。
死,当然可以解脱一切。
但就这么死了,不就如了祖力亚及其身后那些同样恨自己入骨之人的愿了吗?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她不想做。
更何况,她这次上山自己躲著,原本也就是想自己承受第一次的毒发,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嗜血症。
此时確认了,却不知该如何告诉这些亲近的人。
她是否会变成曾令他们所有人唾弃的裴国公,那样一个怪物和疯子?
祖母又是否……会大义灭亲?
还有段容时,又会作何抉择?
是否同样会將她视作怪物,会令他觉得噁心?
她害怕那些眼神。
所以她躲了起来。
她哪里想到,他会那般快地就找了过来。
在黑暗中,甚至那么深的水底也能寻到自己,將她捞上了岸。
而且让她自己都无法置信的是,他不仅对那样的自己不害怕不噁心,甚至主动割肉餵血……也要她活著。
李卿落便是草木,此刻亦会被他的真情感动。
同样,她也因为吸食了他的血而感到愧疚。
段容时一眼便看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將她的手重新紧紧握在手心里:“不过几滴本王的血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你既是我段容时今生认定之人,无论变成如何模样,本王亦不会嫌弃分毫。”
“哪怕你是一只鬼,本王也能將你养著。明白吗?”
“何况不过一个小小嗜血症,本王就是走遍山川湖海,也定能替你根治。有何可怕的?”
李卿落沮丧不已:“殿下,若是有一天我也的变成大外舅公那样的怪物,您可否会亲自手刃了我?”
段容时:“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