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魔夜风原本就欢畅的心情变得更加快乐,所以他一边拉着幕清幽的手一边极有耐心的将这座山的故事讲给她听。
“当初为了隐喻越是离人群近的地方就越多喧嚣、越多战争,所以住在这里的神仙就施法让这座山的山脚下天气变得格外恶劣。而越往上走人烟越来越少时,却反而拨云见日,分外清明。”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修行的人看清世间的纷扰,不要再眷恋凡尘。因为坠入其中得到的都只有苦难,倒不如两袖清风飘然成仙来的自在。我娘就在山顶上的绝尘观清修,‘绝尘’之意就是与凡尘俗世完全隔离开。小道姑们若有思凡,只要一往山下走就会立刻感受到饥寒交迫。这时候往往就能猛然警觉到自己犯了大错而折回道观继续完成修业,从此不再动半点凡心。”
口中讲的虽然是十分超脱的事,但是男人自己却明显没有沾染上半点这里的仙风道骨。
只见他领着幕清幽走到一棵开满繁花的树木前伸手摘了一朵最红最艳的花朵斜插在在她的鬓边。
虽然女人脸上有道刺目的疤痕让他什么时候看起来心中都是一痛,但是幕清幽此时在温暖的气候下已经恢复了红润的气色,衬着那火红的花蕾仍然是别有一番娇艳。“就是这样而已。”
男人左看右看,都觉得她戴这朵花再合适不过了,于是脸上露出满意的喜色。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她,对那些神仙的告诫倒没有半点感悟。
反而觉得人生在世若是不能与美娇娘相伴而是独自守在这空山里做什么劳什子的清修……那简直就是味同嚼蜡,他也会因为无聊而郁郁致死。
“是吗──”倒是幕清幽认真的听着,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超然的典故。
她将男人讲的故事在心里回味了一遍后竟像是听得痴了。
过了半晌,樱桃般的小口嚅动着吐出了一句──“那我也不如在这里落发为尼好了,也省得再受这世间苦楚。”
话刚说完,她就立刻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一僵。
魔夜风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可笑而尴尬,不一会儿就慢慢的退了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晌,男人忽然施力将幕清幽的手攥得更紧。
那样子就好像是再说‘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有出家的这一天的。’紧接着,就带领着女人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满天星辰璀璨无边──然而他们的路却漫漫其修甚远。
幕清幽累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眼见天已入暮,两人不知道像这样还要走多久。
刚想询问魔夜风能不能休息一下,却听男人率先开了口。
“到了。”
他沈着声音指着前方说。
“到了?”
幕清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顿时傻了眼。
因为魔夜风所指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道观,也不是某个可以休息落脚的驿站,而是一块根本无法行走半步的断崖。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这座山的山顶,可这山顶却只是光秃秃的断壁。
不仅没有屋子,相反的连他们再多走两步都有可能立时跌下山崖摔个粉身碎骨。
眼见数十丈远的对面还有一个与这边同等高度的崖壁与他们遥遥相望,幕清幽怯怯的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带她去哪。
“这里没路了。”
她说。
“有路啊。”
魔夜风却突然转过身子来看着她,嘴角扯出的笑容有些神秘。
“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