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也许她上岸动作不够轻盈,当女人怀着一种既敬畏又渴望心情一步一个脚印靠近那蜷缩在兽皮上男子时候,那个“家伙”也正茫然擡起头来,用一双墨绿色眸子将她紧紧钉在原地。
哈……
不什么男子,居然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少年?
待幕清幽对上疑惑眼,将这个人整个儿看清,她心又被强劲震撼了一下。
这少年身上穿得不合体成年男人衣服,一张脸又被垂下来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所以从远处看上去她才会认错。
现在凑近了观察,苍白脸、白色眉,淡樱色嘴唇还有一头不知道有多长银色华发──这个古怪又神圣样子不银狼还能有谁?
“走开,我不吃那些凡俗的东西。”
见来者盯着自己发愣,一张脸又黑漆漆分不清性别。
银狼盯了她半晌又冷漠挥挥衣袖,稚嫩却好听声音从喉咙里面发出,听起来像小孩子在撒娇。
以为她也那看守中一员,只来送饭。
“……你可是银狼?”
见明明就一副受制于人的衰样,却还冷冰冰维持着固有傲慢与矜持。
幕清幽勾唇笑了一笑,心里想起了皇甫赢那个万年冰山扑克脸。
好像男人们最初遇见她时都要这么警觉一下,就像在试探她敌友一般动不动就摆出脸色给她看。
不过也无妨,只要银狼就什么都好办。
“嗯……”
听她这么一问,那刚闭上眼似乎又准备入睡少年却像被击中了某处脆弱一般浑身一凛,接下来好奇睁开墨绿色瞳眸用一种深不可测目光直视着她。
“我叫雪。”
“雪?”
“对,我名字叫雪,不是银狼。”
不是银狼?
听这么说,幕清幽一怔,找错人了?
然而随后她却从少年戏谑眼神中捕捉到一抹恶作剧光芒。
这才放下心来明白这家伙只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吗──那打扰了,我是来救银狼。既然你不是,那我就先走了。”
无所谓耸了耸肩,幕清幽拍了两下手便做出失望表情就要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少年急急唤住了。
“唉!等一下,你别走啊。”
原本只想着戏弄关住自己坏人一番,雪在心里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得胜愉悦就被她接下来话给震住了。
“干嘛?你又不银狼,别耽误我的时间。”
没好气白了两眼,顾不上自己一脸黑转动起眼球来多么滑稽可笑。
幕清幽将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极不耐烦模样。
“丑女人,没耐性还救什么人啊。我说我不叫银狼,又没说没人这么称呼过我。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少年看上去很生气,一张英俊却还稍显幼嫩小脸因大叫而泛出漂亮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