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之时,双方气机牵连,对於敌人的举动,多少能够做出些判断。
就在余卫擎艰难维持攻势,一颗心渐渐下沉之时,忽然察觉到李近春的目光游离不定,似有退意。
“原来你也不行了。”
余卫擎暗暗鬆了口气,他这记杀招没有將李近春斩杀不说,连伤势都未留下一道。
而他这门秘法消耗颇大,杀力虽强,但不善久战。
此时已经是在硬著头皮强撑,心中早已经在盘算后路了。
如今见李近春似乎也不想再打下去,他目光一闪,出声道:
“李近春,老夫的手段滋味如何?可比得上你奕剑阁的金煌剑气?”
说话之际,剑气的攻势暂缓了几分,显露出了自己的诚意。
他相信那个老狐狸能领悟到自己的用意。
“哼,雕虫小技,回去练个几十年再拿出来献丑吧。”
李近春此时正巴不得有个台阶可下,言辞间语气也放软了。
虽不知道这余卫擎打的什么主意。
但从他此刻欲要休战,以及背后那人並未出手偷袭来看,这两人应该不是同伙。
难道自己真的闹了个乌龙,误会了这余卫擎?
这背后手持寻灵盘之人,就算不是杀害灵乞的真凶,也定然脱不开干係。
他此时鬼鬼崇崇藏身在暗处,莫非还准备对自己下手?
李近春暗暗捏紧拳头,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
从寻灵盘便能看出,身后那人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竟敢打渔翁得利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李近春眼中凶光闪动,但不愿打草惊蛇,嚇退了贼人。
又与余卫擎虚与委蛇几句之后,双方默契收手。
余卫擎心中依旧警惕,掌心始终捏著一张灵符,防备对方出尔反尔。
甫一脱离接触,便立刻化作遁光飞掠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而李近春则依旧静立在原处,注视著余卫擎的背影远去。
“这就罢手言和了?”
陈瑾挠了挠头。
暗暗思,莫非筑基修士斗法之时,都是讲究个点到为止?
此时,隨著另一人远去。
场中留下的那人却忽然在空中猛地一颤,口吐鲜血。
气机也出现不稳,忽上忽下。
给人一副方才斗法之时不过是在强撑,此时敌人一走就有些撑不住了的感觉。
就见他勉力维持著遁光,颤颤巍巍,慢悠悠的朝著陈瑾相反的方向飞去。
那副姿態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其吹倒。
陈瑾本来没有杀人夺宝的想法,此刻却被这人的状態勾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实在是口袋空空的感觉不好受。
加之他此前几次手头宽裕起来,几乎都是反杀对手之后,捡尸得来的浮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