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秘书出去后,林宗海先是招呼谢放喝茶,之后,这才客气地询问道:“对了,南倾,你此番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放将方才的那杯茶放到一边,他将手中的公文包打开,“我这儿有份计划书,想请林市长过目。”
林宗海莫名,他喝茶的动作微顿,“计划书?”
“是,还请您过目一下。”谢放取出里头的文件,将手中的文书递过去。
林宗海只好先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疑惑地接过谢放递来的文件。
…
翻阅过手中的计划书之后,林宗海心中很是吃了一惊。
谢家想要吃下独立东郊铁矿的独立开采权?!
罗有光撰文,他们当局有意将东郊铁矿的开采权给到谢家,倘若当真交给谢家开采,民意有了交代不说,于他,也不是全然没有任何益处,至少东郊铁矿这烫手山芋算是有人接手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能有谢家这样的财力独立吃下东郊铁矿的开采权,便是吃得下,也不是所有人都胆敢冒着得罪东洋人的风险。
只是这般详备的计划书……
谢家在背后准备了多久?
倘若谢家是早就有意,那么谢家二公子约他吃饭,又那么巧他在吉祥居遇到罗有光,桩桩件件的背后,莫不是皆是谢家的布局。
不,应当不可能。
即便这一切都是谢家有意谋算,罗有光最痛恨同权贵、富商来往,他不可能会同谢家合作。
想到这里,林宗海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如若他纵横宦海这么多年,被谢家算计到这种份上,那他可算是白活了!
为求进一步安心,林宗海试探性地问道:“这份计划书,是……”
谢放:“是家父的意思。”
林宗海心中疑窦并未全部消除,“既是谢老的意思,怎的是由你来同我商谈?”
谢家除却谢老,半个话事人应当是长子谢朝晞才是。
谢放听出这位林市长的言外之意,“家兄同东洋人关系匪浅这件事,想必林市长亦有所耳闻。”
谢放虽开口解释,却是点到为止。
林宗海果然听出了他的意外之意,:“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同你兄长的意见有了分歧?”
谢放直言不讳地承认,“是。”
林宗海听谢放直言不讳地坦诚告知谢家的家事,对于这一切皆是由谢家一手谋划的疑虑打消了一半,“这份计划书我先留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东郊铁矿的开采权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得了主。成与不成,得看上头的意思。”
东郊铁矿蕴藏着巨大的利益,早日一天动工,便早一天增加政府收入,可以用来提升军|事装备,他们自己的人开采,比起狼子野心的东洋人,上面的人自是乐见其成。
只不过如此一来,各方压力便都要林宗海这个市长盯着罢了。
之前林宗海是不愿意得罪东洋人,眼下,却已由不得他。
谢放温声道:“林市长您放心,不管成与不成,我们谢家都不会有任何微词。”
…
谢放从市政府大楼出来。
司机老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车上等他,而是就等候在车旁。
见到二少,老徐疾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二爷……兴报的罗先生在车内等您。”